正值饭点,

    飘香楼中早就坐满了人。

    有富家公子,有路过游侠,还有县城中的帮派之人。

    每一桌都吃的不亦乐乎,桌桌更是都放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几名满头大汗的店小二端着木盘不断穿梭于木桌之间,掌柜的则站在柜台旁,认真地打着手中的算盘。

    生怕算少了银子,东家不悦。

    趁着掌柜的还在低头之际,卫渊便带着吴天德上了二楼。

    好好嘱咐了一番后,卫渊推开木门走进房间之中。

    “祝大师,久等了!”

    祝莽脸色一喜,刚要开口说话,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卫渊身后之人的身上。

    他带着椅子猛地向后挪了几步,眼神之中带着警惕。

    “小子,你这是?”

    卫渊将吴天德一把拉了过来。

    “你他娘的快给祝大师赔个礼。”

    “哦!”

    吴天德十分不愿地朝着祝莽拱了拱手,想着刚才卫渊教他的话道。

    “在下知错了,请祝大师原谅。”

    祝莽狐疑地瞧了瞧卫渊,见其点头,这才把椅子又挪了过来。

    “卫小...校尉果然有些本事,竟然能将此子治得如此服帖,老夫佩服。”

    “快坐啊,别愣着了。”

    卫渊点了点头,便拉着吴天德坐下。

    “祝大师也别叫我校尉了,还是叫我小子吧。”

    “今日之事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卫某也不会怠慢了祝大师。”

    “来,卫某敬您一杯!”

    说着,卫渊给祝莽倒满一杯酒水,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哈哈哈!”

    祝莽大笑着捋了捋胡子,显然对卫渊的态度很是满意。

    “今日,老夫也算是欠你小子一条命了!”

    他眼神怪异地瞧了一眼乖巧坐着的吴天德,轻叹口气道。

    “你也别叫我大师了,一点也不好听,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祝老吧。”

    “祝老!”

    “卫小子!”

    两人举杯将杯中酒饮尽。

    卫渊刚要继续开口,便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过他却未当回事,继续把祝莽身前的酒杯满上。

    待在一旁的吴天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赶紧缩了缩脖子,将身体埋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只剩下吴天德依旧拿着筷子在桌上奋战不休。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饿死鬼托生。

    明明已经吃了大半袋子的大饼卷肉,这刚过一会又饿了。

    “卫小子。”

    祝莽从怀中掏出烟杆,眯着双眼享受地抽了起来。

    “赵万财跟你说过了吧?”

    “你小子说的老夫心直痒痒。”

    “好!”

    卫渊脸上涌出喜色。

    恨不得眼前的祝老立刻就能为他铸造兵器。

    这一个月过的实在不算痛快。

    程震冷笑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道。

    “叫你们领头的出来,程某有话要问他。”

    “不知阁下的名字是?在下也好去跟里面通报一声。”

    “龙象门,程震。”

    闻言,老杜的眼神之中掠过一丝诧异。

    作为一名走南闯北的武道散修,他自然对京都附近的各大门派都有所耳闻。

    只是不太清楚为何这京都的门派子弟会来到这临安这处偏远之地。

    “稍等,在下这就进去通报。”

    程震没有回答,反而抱臂而立,就这么堵在军府的门口。

    姗姗来迟的仁风观一行人则站在不远处。

    不一会,

    张家兄弟俩便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我家大人此刻不在府中,诸位有什么事就先跟我说吧。”

    张彪面色不悦地扫过门口众人,抱拳淡淡道。

    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是经过老杜的提醒后,还是打算先礼后兵。

    毕竟,这人跟妖魔可是大不相同。

    还是少给自家大人惹麻烦为好。

    “看样子这是来者不善啊!”

    张豹在身后低声念叨了一句。

    “跟你们说?”

    程震不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们怕是还不够格!”

    “快去叫你们校尉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身后的十几人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军府重地,我看谁敢闯?”

    张豹抽出腰间挎着的长刀。

    几十名府军兵士纷纷从军府大门鱼贯而出,将门口的龙象门人团团围住。

    每个人都着甲持兵,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怎么?”

    “还想跟我动手?”

    张彪皱着眉头,接过身后王瘸子送来的长枪,猛地砸地。

    “就算阁下来自京都大派,所做之事也未免有些太过咄咄逼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