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帮你手下那些兵士重铸煞器,一切都好说。”

    卫渊笑容僵在脸上。

    想不到自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竟然被这老头一语点破。

    祝莽见卫渊那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赶忙咳嗽两声道。

    “为了铸造你那九张盾牌,老夫整整三天三夜都未曾合眼。”

    “此刻这身体欠佳,定是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犯了。”

    “想必卫校尉定然不会让我这个老头子为难吧?”

    卫渊的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心中暗道。

    明明刚才说话还中气十足,此刻却装作一副身体抱恙的模样。

    当真是好演,不去那戏楼唱戏倒是白瞎了这身的天赋。

    见卫渊沉默不语,祝莽赶紧运转体内真气,将脸色变得煞白,然后朝着卫渊拱了拱手。

    “卫小子,若是没什么事,老夫便先回去休息了。”

    刚转身迈出一步,便见那卫渊快步走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祝老,小子扶你回去。”

    “这...这就不必了,老夫自己还是能走的。”

    “不行!”

    卫渊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脸懊悔地嘘寒问暖道。

    “祝老,你为何不早跟卫某说啊!”

    “正好,卫某军府中还有两名大夫,我这就带您老去看看。”

    “定要将您这毛病治好。”

    祝莽连连摆手,想要将肩膀上的手臂扒开,却发现卫渊那条手臂就宛如铁箍一般。

    任他二境的武道修为在身,也依旧挣脱不开。

    “卫小子,真的不必了,老夫的身体老夫自己清楚,不过是些许的小毛病,待老夫休息几日便好了。”

    “不行!”

    卫渊斩钉截铁道。

    “祝老您可是我大乾顶尖的铸兵师,若是在卫某军府出了事,我卫渊可担不起这份罪过。”

    说着,便拉着祝莽往外走,同时大声喊道。

    “王瘸子、柳青山,都给我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祝莽吓了一激灵,心中暗暗叫苦。

    若是真被人查出来他是装的,这人岂不是丢大了?

    念及此处,

    祝莽一把捂住卫渊的大嘴,无奈地骂道。

    “你他娘的别喊了!”

    “老夫没病,老夫没病还不成吗?”

    “啊?”

    扭过头来的卫渊嫌弃地啐了两口唾沫,假装疑惑道。

    “您老刚才不是还说身体不适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吗?”

    “咋?这一转眼就好了?”

    “你小子是神医行了吧!”

    祝莽气的嘴唇都在颤抖,吹胡子瞪眼道。

    “别他娘的装了!”

    “你小子不就想让老夫再帮你重铸些制式煞兵嘛!”

    “老夫都他娘的快成了你们军府打铁的了。”

    “这么说您老是答应了?”

    见祝莽松了口,卫渊脸色一喜,而后,又轻叹口气,愁眉苦脸道。

    “卫某知道您是大师,怕铸造这些普通的制式煞兵脏了手,堕了您的名号。”

    “但形势所逼,卫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您也知道这临安县的附近又有妖魔出没。”

    “那头灰级后期的妖魔只是其中之一。”

    “你说什么?”

    祝莽神色一怔,眉头顿时死死锁住。

    “那只妖魔是灰级后期?”

    “您若不信,那妖魔的尸体就在校场,您过去一看便知。”

    见祝莽的脸色飘忽不定,卫渊又赶忙打起了感情牌。

    “不可!”

    祝莽摇了摇头。

    “这件事老夫上次重铸那两柄煞器的时候就跟你说过。”

    “用灰级妖魔身上的材料铸造出的煞器,这些只修出一枚煞轮的兵修还用不了。”

    “就如同那孩童一般,拿把匕首还成,若是给他一柄长剑,他又如何使用?”

    “他们又不是你卫小子,天生气力异于常人。”

    卫渊的眉头皱起。

    “照您老这么说,凭卫某此刻的修为,也用不了那三境妖魔身上材料铸造的煞器了?”

    祝莽深深地看了卫渊一眼。

    “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过你小子嘛...”

    “老夫倒是说不准。”

    “毕竟,老夫还从未见过你这等气血充足宛如武夫的兵家。”

    “能不能用还得试试再说。”

    “这样吧,老夫先去库中瞧瞧,看那剩余的材料还能重铸多少柄煞器。”

    “其余的就等你什么时候再杀几只白级妖魔再说。”

    “那卫某就先在此谢过祝老了。”

    卫渊拱手抱拳。

    “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让祝老您白忙活了。”

    “该多少银两便是多少银两。”

    “不必,不必!”

    祝莽挥了挥手,转身迈步朝着军府内库处的方向走去。

    “权当老夫行善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