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一把握住插在腰间的短刀,将窗纸捅了个窟窿,朝着外面望去。

    “你是说这人就是那日的凶手?”

    “大差不差!”

    “这人倒是挺会挑时间。”

    “今日这衙门中镇守的衙役数量是最少的。”

    “况且,经过连续三天的巡逻、巡街,这些衙役早就疲惫不堪。”

    “本就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只脚了。”

    “又怎能挡得住他?”

    “那你快去帮他们啊,只要抓住凶手一切就都好说。”

    车夫摇了摇头。

    “不行,我必须得守着大人你。”

    “若是这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又该怎么办?”

    “你若死了,这临安城岂不是乱了套?”

    “到时候,恐怕在下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见林文萍眉头锁起,车夫又接着道。

    “况且,大人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何事?”

    车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似乎从未说过我能打的过那人吧?”

    林文萍沉默半晌,脸色略微难看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此刻又该怎么办?”

    “等!”

    “若那人的目标是大人你,那他必定会主动送上门来!”

    车夫走到桌前用火折子将屋中的烛火再次点燃。

    “到时候,咱们就打他个出其不意!”

    ...

    一盏茶的时间后,

    门外果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林文萍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就连浑身的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

    他将手伸进袖袍当中,然后紧张地抬起头,朝着头顶的房梁瞄了一眼。

    这才将心静了下来。

    而后,朝着门外朗声道。

    “门外何人?可是抓住那杀人的凶手了?”

    脚步声戛然而止。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大人!”

    “有人袭击了衙门,咱们死了好多的弟兄!”

    “那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您快开门,我先带您走!”

    林文萍与房梁上的车夫对视一眼,而后,假装惊呼一声。

    “什么?”

    “门没锁,你先进来,待大人我收拾好细软后便跟你一同离开!”

    “吱呀!”

    闻言,门外之人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快步走进屋中。

    昏暗的灯光下,

    蹲在房梁上的车夫屏住呼吸,收敛身上的气息,就连心脏的跳动也极为缓慢。

    对于一位在边军退下的斥候兵来说,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换句话说,做不到的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凶手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然后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瞬间亮出藏在背后的短刀,而后猛地向前迈出三步,横刀便砍。

    他要一刀砍下眼前之人的头颅,然后将其扔在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

    如此一来,临安城必定会大乱,就算有那临安府军镇守此地也是无济于事。

    月光的映射下,刀锋上泛着点点寒光,刀身上还残留着刚杀之人的鲜血。

    听着身后传来尖锐的破风声,林文萍顿时汗毛倒竖,浑身发寒。

    眼看刀锋即将落在林文萍的身上,蹲在房梁上的车夫终于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甩,一柄飞刀瞬间朝着凶手的虎口处射去。

    紧接着,他抽出腰间藏着的两柄匕首,宛如恶虎扑食一般杀向身下之人。

    “铛!”

    凶手只觉得手掌一麻,短刀瞬间掉落在地上。

    不用多想,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埋伏了。

    但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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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要先将眼前之人处理掉。

    此刻,转过身的林文萍见凶手依旧不肯放过自己,赶忙后退数步,将早就藏在手中的淡黄色粉末扔了过去。

    同时,又慌慌张张地从袖袍中掏出数枚银针射向那人的周身各处。

    他虽然不是什么修行之人,但是早年求学之时,也学过一些江湖手段。

    虽然,这些手段令人有些不齿,但架不住真的好用啊。

    凭借着一手,他也曾阴死过不少想要谋财害命之人。

    本以为县令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凶手没有任何防备地被糊了一脸,顿时感到沾染到粉末的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眼前更是一黑,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这种粉末是一种带有极强腐蚀性的毒药,只要粘在皮肤上便会起到作用,是一位金盆洗手的江湖中人教给林文萍的。

    那凶手下意识的低头,双手胡乱地舞动着,希望可以抓住林文萍。

    可身后之人又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刹那间。

    两道寒光闪过,

    “噗嗤。”

    两柄裹挟着煞气的匕首宛如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瞬间便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车夫面色狰狞,浑身煞气爆发,猛地扭动手腕。

    直接将凶手脖子处的血肉搅碎。

    “扑通!”

    头颅落地。

    脸色煞白的林文萍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