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秋月这般客气,他也不便发作,只是皱眉问道。

    “师兄应该知道咱们三家都有人从那荒地中死里逃生吧?”

    梅宇满脸思索片刻。

    “这件事梅某自然清楚,我们仁风观逃回来了两名兵修,当日还是我特意吩咐其他人去抓的补药。”

    “这就对了。”

    苏秋月微微颔首。

    “不知最近几日,这两名兵修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

    梅宇满脸疑惑地问道。

    “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苏朝阳似乎有些不耐烦,“啪”的一声便合上了手中的扇子。

    “秋月,你就直接跟他说了吧!莫要这般拐弯抹角。”

    闻言,苏秋月紧紧咬住唇边,勾勒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实不相瞒,我怀疑这几位从荒地中逃出来的人有大问题。”

    “今夜,我不死仙宫的那名兵修偷偷跑进了衙门,杀了二十几名衙役不说,还险些将那新来的县令也一并杀掉。”

    “什么?”

    梅宇惊愕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拍桌起身。

    “此话当真?”

    “废话。”

    苏朝阳不屑地用扇子敲了敲木桌。

    “不然,你以为我两人怎会在这个时辰过来找你。”

    “梅兄,你还是赶紧将那两名兵修叫出来吧!”

    苏朝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免得一不小心酿成大祸。”

    “如今,城外是什么情况你我心知肚明。”

    “若城内再出乱子,这临安城的校尉、县令和庙祝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等的。”

    苏秋月点了点头,接话道。

    “我兄长的话虽然糙了些,但这道理却是不糙。”

    “我等也只是想了解一下他们在荒地的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他们没有问题,我等定会全须全尾地将其送回来。”

    缓过神来的梅宇摇了摇头。

    “你们不死仙宫的兵修杀人,与我仁风观又有何关系?”

    “照你这么说,咱们这些进过荒地的人岂不是都有问题?”

    “强词夺理!”

    苏朝阳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

    “听好了,我妹妹说的是那几个后来从荒地中逃出来的人。”

    “如今一出事,我才想明白,就连咱们这一大群人都险些没出来!”

    “凭什么他们几人就能侥幸逃出生天?”

    “你难道不感觉奇怪吗?”

    “况且…”

    苏朝阳用扇子指了指窗外。

    “临安校尉和新来的县令了可都在外边等着呢。”

    “你若真不同意此事,仔细想想后果。”

    闻言,

    梅宇快步走到木窗前,朝下望去。

    果然,府军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

    几息之后,

    梅宇转过身,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好吧,我这就将那两名兵修叫过来过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你们两个可别忘了。”

    “何事?”

    梅宇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龙象门也有一人逃了回来。”

    …

    片刻后,

    整个客栈的房间都亮了起来。

    苏家兄妹、梅宇和程震四人脸色铁青地从客栈中走出。

    “人呢?”

    “我也一样!”

    卫渊朝着几人微微颔首,拱手抱拳。

    “几位不愧是大派弟子,果然宅心仁厚。”

    “待此件事了,卫某定要将几位的功绩上报朝廷!”

    …

    深夜,

    三家大派的修士纷纷出动,在城中搜索那三名消失不见的兵修。

    苏家兄妹和梅程四人都已经跟手下讲清利弊。

    也不怕他们不尽心尽力。

    毕竟,事态若是扩大,他们这些人也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有他们揽下此事,卫渊便带人回到了军府之中。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吴天德也是从荒地中逃出来的。

    进入军府后,他便心情复杂地急匆匆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如雷的鼾声。

    轻轻推门进屋,又仔细感受了一番吴天德体内的煞符与自己的联系。

    确定自己可以随时掌握他的性命后,他这才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