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阳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阿二有些气不过地迈步上前质问道,却被张豹一把按住肩膀。

    “退后!”

    憋屈愤怒的阿二内力鼓荡,双臂肌肉隆起,刚要翻脸,就见自家公子挥了挥手。

    这才一脸不甘地退回原地,怒气冲冲地看向阿大,似乎在质问他为何不帮自己。

    阿大将头扭了过去,闭上眼暗骂一声蠢货。

    想要拍马屁也要看准时机,这种场合冲撞守城的府军,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更何况,公子都没发话,你小子瞎出什么头?

    “卫校尉。”

    一旁的苏秋月秀眉微蹙,俏脸上满是不悦。

    “我知你与我兄长早有矛盾,可你说这话难免有些不妥吧?”

    “毕竟我等可是好心帮你守城。”

    闻言,卫渊挺直身体,闭上双眼,老神在在地晃了晃脖颈。

    “苏姑娘这话可是说错了。”

    “不是你们帮卫某守城,而是卫某在帮你们这三派之人擦屁股。”

    闻此粗鄙之语,苏秋月的双颊立刻开始泛红,如同娇艳的火烧云一般。

    “登徒子!”

    她轻喝一声,连忙低下头,双眼死死地盯着脚上的凤头履。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对她说出这等露骨粗俗的话。

    乍一听,自然有些手足无措。

    就连爷爷待的那座青楼中的人说话都比面前之人委婉。

    若非他正带兵守城,她早就一掌劈了过去。

    听到骂声,卫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

    不过他却毫不在乎,久在军营,哪有人说话能文绉绉的?

    就连那书生出身的柳青山现在不也经常将“别人的老娘”放在嘴边?

    卫渊无奈地睁开双眸,继续开口道。

    “还有,你当真清楚你兄长和卫某的矛盾?”

    “用不用卫某跟你好好…”

    “行了!”

    脸色难看的苏朝阳站起身,打断卫渊说话。

    同时,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抱了抱拳。

    “不就是帮卫校尉找到那兽潮中妖魔的位置嘛!”

    “这小忙在下帮了!”

    说着,他便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迈步朝着城楼的边缘走去。

    见状,卫渊咧开大嘴,朝着在场众人点了点头,也跟了过去。

    苏秋月缓缓抬起头,望着匆匆离去的兄长,眼神中满是迷茫。

    回想起那日兄长的种种表现,她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难不成是兄长还有事情瞒着我?”

    “他与卫校尉的矛盾并非那么简单?”

    …

    “姓卫的。”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呵!”

    卫渊不屑一笑,指了指城下汹涌的兽潮。

    “都这样了,卫某一介光脚的校尉,还能怕你这个穿鞋的?”

    “你信不信就算此事事发,我苏朝阳凭借背后的仙宫庇护依旧能安然无恙?”

    “你大可一试。”

    苏朝阳挑了挑眉,显然是来了兴趣。

    “你觉得光靠一个柳家就能治我于死地?”

    “不止。”

    卫渊摇摇头,想也没想就开口回怼道。

    扯虎皮,扯虎皮。

    瞎扯就行了,管他有没有呢!

    能震慑一阵子是一阵子。

    苏朝阳呼吸一滞,眉头皱起,心中暗道。

    难不成这阵子他又有了什么新靠山?

    不行,待此件事了,我定要差人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

    “不必紧张。”

    卫渊抬眼望向城外的兽潮,无所谓道。

    “你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不主动招惹我,卫某又何必自找不快?”

    听了卫渊的一番话,苏朝阳的心神已然有些乱套,但仍旧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你倒是自信。”

    “屁话!”

    “难不成卫某就应该洗净脖子任你宰割?”

    见状,卫渊又加了把火,小声嘟囔道。

    “幸好祖上还留了一份香火之情,不然卫某可真是要栽在你这卑鄙小人的手里了。”

    听到此话后,苏朝阳那张原本还算淡定的脸立刻变得铁青无比。

    卫渊绞动绞车将弩弦张开满月,钩在机牙之上。

    一旁的张彪很有眼色将那支又粗又长的弩箭递了过来。

    弩箭质感极好,入手沉甸甸的,跟府军的长矛差不多重,看得出来做工很是精良。

    闪烁着寒光的箭头瞄准着苏朝阳所说的方向。

    本应举锤重砸板机发射弩箭,但卫渊却嫌麻烦,猛然抡起一拳砸在上面。

    同时,赤色煞气从手心流出,刹那间覆盖在弩箭前端。

    来而不往非礼也!

    “嗖!”

    只听见一道音爆声响起,巨大的弩箭刺破空气,呼啸着射出。

    尽管卫渊清楚这弩箭不一定能伤到那灰级大妖,但他还是眼神发亮,浑身上下都感觉舒畅不少。

    忽然,他一拍后脑勺。

    “柳青山呢?”

    “给他叫上来,再射那大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