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短打的祝莽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祝老!”

    卫渊赶忙起身迎接,唤人沏茶。

    “免了!”

    祝莽摆了摆手,满脸疲惫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已经将你们剩下的床弩全部都打造成了煞器,使用之时只需让人往里面输送煞气便行。”

    “不过,这批床弩制造的实在太过匆忙,难免有些瑕疵,所以你最好让那三派的兵家配合你一下。”

    听到这话,卫渊点点头,抱拳笑着道。

    “这一夜真是辛苦祝老了,待此战过后,小子定要好好补偿您老。”

    “补偿补偿,补偿个屁!”

    祝莽撇了撇嘴,从怀中掏出烟杆,深深吸了一口。

    “还是等你活下来再说吧!”

    “你说那兽潮还会来吗?怎么都快天亮了还没动静?”

    “卫某也不清楚。”

    卫渊苦笑着摇了摇头。

    “谁知道那兽潮发的什么疯。”

    “唉!”

    “上报朝廷?”

    祝莽愣了几息,嘴角微微抽动。

    “那你小子直接说不给老夫不就行了?”

    “就算朝廷真的将银子给我,那经过那么多双手不断扒皮,到我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闻言,

    卫渊立刻沉默不语,他清楚祝莽说的是对的。

    片刻后,

    祝莽抽完了一袋旱烟,眯着眼沉声道。

    “若是兽潮再次袭来,老夫就得走了。”

    “你小子别怪…”

    “好!”

    卫渊开口打断。

    “只是小子没办法送你了!”

    “不过,卫某还想求祝老一件事!”

    “你说!是想要老夫帮你带话?”

    卫渊脸色一黑。

    “祝老是巴不得卫某死在这?”

    “哪有!”

    祝莽尴尬笑笑。

    “快说,快说!”

    “力所能及的事,老夫定会帮你!”

    卫渊沉默几息,开口道。

    “吴天…”

    “免谈!”

    祝莽轻哼一声道。

    “你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夫可摆弄不了你那个便宜徒儿。”

    “祝老说的这是什么话!”

    卫渊苦笑一声。

    “如今的吴天德身受重伤,三个月内都无法动武。”

    “您只需将其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就行。”

    “到时候卫某会好好叮嘱他一番,定然不会让他给您捣乱。”

    闻言,

    祝莽沉思片刻,轻叹口气。

    “好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安全的地方后,老夫可就不会再管他了。”

    “毕竟老夫行走江湖多年皆是独自一人。”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卫渊大笑着站起身抱拳道。

    “这次权当卫某欠祝老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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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若有什么麻烦…”

    “哎哎哎。”

    祝莽连忙摆了摆手。

    “莫要再画什么大饼了,老夫这辈子吃的已经够多了…”

    “对了,这小子不是龙象门的吗?你为何不直接交给他们?”

    卫渊摇摇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普通箭矢。

    “吴天德在荒地里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这条命是卫某救的,与他龙象门无关。”

    祝莽眯着眼睛裹了口烟杆。

    “你可要想清楚了,免得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却给人家做了嫁衣。”

    “无妨!”

    他拿出刻刀,在箭头上刻了几道长短不一的线条。

    “不过顺手的事。”

    见状,祝莽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卫渊手中的动作。

    片刻后,他将烟杆别再腰间,从怀中掏出一柄刻刀,一把便将卫渊刚刚拿起的箭矢抢了过去。

    卫渊愣了愣神,见祝莽的动作与自己别无二致,嘴角不由得抽动几下。

    好家伙,怪不得人家是大师呢!

    就看了两眼就学会了?

    在铸造这条道上,就算开挂我怕是也比不过这祝莽啊。

    卫渊的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跟祝莽学学这铸造一道。

    既然这面板都能推演出爆裂煞箭,那想必推演关于铸造的知识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若是学会了,起码能省下一大笔的银子,说不准还有的赚呢。

    卫渊咽了口唾沫。

    今日若是一别,可就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了。

    念及此处,

    卫渊咬咬牙,神色换成一副讨好的模样。

    “祝大师,您老可缺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