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知道吧!他又不是笨蛋,多如天上星星的丰富情史更不是谈假的,她这只甫出道的小菜鸟都看出来了,他没道理不明白。要在以前,她猜,他们大概直接挽着手去开房间了。

    她对那个“七日恋情”可还记忆犹新。

    那名女客花钱可真不手软,送走客人后,对于又添一大笔的业绩数字,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怎么了?绷着一张脸。”

    “没事。”叉了颗卤蛋,用力咬、咬、咬,那模样不像在吃面,倒像是在和它拚命。

    那女人临走前,塞给他一张名片!

    秦以雍从抽屉里翻出一条软膏。“手伸出来。”

    咦?“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不是唉得很可怜?”边搽边忍不住叹气。“不是叫你小心一点了吗?”早料到会这样,她啊,急性子。

    原来他有留意到哦?她还以为他和美女相谈甚欢,都忘记有她的存在了咧!

    想到这里,一丝丝的窃喜火花又被浇熄。她又不是小孩子,干么像老妈子一样啊,他可以和别的女人谈成人的话题,对她却只会喂食搽药,她要当的是女朋友,又不是女儿,难怪他连吻她的欲望都没有。

    低头审视稍早前还被姊夫批得不像话的身材,想证实自己没有那么糟糕,她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可是和刚刚那个风韵十足的女人一比,她简直像是乳臭未干的小鬼,难怪引不起他的兴趣。

    哼,对她没有性幻想,却去夸别的女人皮肤好、身材好……他狼心狗肺,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

    愈想愈不是滋味,她放下整碗面,出其不意地扑向他,往他唇上用力亲了一记。

    很好,心理有稍稍平衡了,坐回去继续吃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应变,盯着进食中的她持续呆愣。

    如果不是嘴角隐隐作痛,他还真会以为刚刚那一幕只是幻象。

    “……迎曦?”挣扎过后,仍是硬着头皮开口。“这家的面很难吃吗?”

    “不会。”只是食不知味而已。

    “那……”小心翼翼又问:“你干么咬我泄愤?”嘴角都被她咬出伤来了,他不知道原来女友有暴力倾向。

    “泄愤?”尾音扬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说我在、咬、你、泄、愤?!”

    “不、不然呢?”如果不是凶性大发,这行为还有其他解释吗?

    “不、不然你的大头鬼啦!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那叫亲吻,跟着我重复一遍——亲——吻!ok?!”

    亲……吻?被口水呛了下,他完全地傻眼。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明明只感觉到她杀气十足,扑上来咬了他一记,撞痛了他的鼻子,撞伤他嘴角——原来挟带着那股杀人弃尸的狠劲扑来,恨不能咬掉他嘴唇的行为,叫亲吻?!

    秦以雍总算开了眼界。

    “那你突然咬——呃,亲我,是有什么特别涵义吗?”总不会是突然发情吧?他是决计不信的。

    “我是你的女朋友耶!亲你还选良辰吉时?!你难道不知道,小狗都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撤泡尿,宣示主权吗?”地盘都被垂涎了,谁还有心情选什么吉时!

    小狗?还撤尿?!秦以雍呛了呛。“你没有像话一点的比喻了吗?”

    身为被撤上一泡尿的地盘——他,秦以雍,着实哭笑不得,分不清该不该为自己新上任的身分而感到骄傲。

    n场恋爱毕竟不是谈假的,瞧着她沮丧颓废的神态,再联想她刚刚的行为及一连串反常情绪,他瞬间理解了什么。

    “迎曦……”他轻喊一声。

    “干么!”奇檬子老大不爽。

    “亲吻不是这样的。”他声音放得更柔,唇畔带笑。

    “不然你有什么高见!”嘴角噙着的那抹浅浅笑意,在她看来就是刺眼得很!他要是敢批评她的技巧,她绝对会如他所愿,用力咬他。

    她插着腰,居高临下瞪他,如果下一秒丢下战书,指着他的鼻子说:“我以武士精神,要求和你决斗!”他也不会感到意外了。

    不理会她气呼呼的瞪视,他探手往她腰间一拦,迎曦没防备,轻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你说错了一件事:不该质疑我的恋爱经验!至少我知道,亲吻应该要像这样——”说完,他俯下头,温柔吮住芳唇。

    “除非是杀父仇人,否则轻吮就好,不必狠咬。”他还当真指导起来,温温地、一下又一下以唇瓣厮磨、轻吮。“接下来,嘴张开。”

    从他温润的唇碰上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无法思考了,所有的知觉全停留在唇间。他温浅的探吮、吻触,感受相濡以沫的激越浪潮。

    “然后,你可以加深力道,用你喜欢的方式探索——”模糊话语送进她口中,揉入交缠的四片唇之中。

    她紧紧环抱住他,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当他的舌尖挑动她,她本能地回应、交缠——

    秦以雍低低呻吟。她果然——是个学习力佳的好学生!

    结束这个吻,他双手捧住她红扑扑的颊。“来,我再问一遍,面真的不好吃吗?”

    “你比较好吃。”三魂七魄仍未回归定位,她飘飘然,不知今夕是何夕,下意识说出心底话。

    他愉快低笑——

    “那么,别客气,吃吧!”

    第四章

    第二话永恒玫瑰

    你说没有永不凋零的玫瑰一如没有永不褪色的爱情与你相遇爱jar电子书下载乐园+c○情不再凋零一朵永恒玫瑰在心中绽放不对劲,情况真的很不对劲。

    楚迎曦左思右想,没有一对交往中的情侣,会仅是牵牵小手,假日时看看电影,偶尔亲亲小嘴,大多时候,都是陪着她上班,送送餐点……

    就连比较像情人举动的亲吻,他也都是点到为止,温柔如水居多,不曾失控——他甚至没用那种想吃了她的热切眼神瞧过她。

    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未成年,还走那种清纯的高校生之恋路线啊?以他的恋爱级数来讲,这简直是幼稚园等级了。

    好吧,她告诉自己,引不起他的兴趣,是她的失败,连老姊也说:“男友对你没渴望,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不过——起码他会稍稍幻想一下下吧?”

    她当不吭都不敢吭一声,哪敢招认,确实连幻想都没有!

    代志大条了!

    根据她的观察,秦以雍好像真的把她当奶娃儿在照顾呵护,而不是一个可以爱的女人。

    她,楚迎曦,活了二十三年,生平第一次,对她的初恋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意识。

    于是,老姊义气赞助,需要什么应有尽有。开玩笑!自己开情趣用品店,妹妹的男友还敢没兴趣,不被砸落招牌了?

    她当然不会向妹妹道德劝说什么发乎情止乎礼的,基本上,老姊和姊夫交往一个礼拜就被吃了,要真搬出礼义廉耻四维八德,那才真会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于是第一个浮现脑海的,就是那件曾被男友赞誉有加的红色性感糖果内衣。

    结果怎样你知道吗?

    他居然问她:“天气有这么热吗?还有,迎曦,我不得不提醒你,蚂蚁爬到你身上去了。”

    “……”%!

    第一回合,惨遭滑铁卢!

    后来,有一个常来的女客,两人熟了之后会聊上几句,她告诉她:“其实像我们女人结婚之后,常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丈夫已经不像恋爱时那样,会有浪漫的心情和你风花雪月了,整个人就是木头得很,这个时候,我们女人自己就要懂一点情趣,才能维持爱情品质。”

    真悲哀,她还没结婚,就已经让对方很木头了,前途还有什么希望?

    她建议她:“亲手准备顿烛光晚餐,态度要比平常温柔,适时地撒撒娇,作点暗示。有时候我们女人要自己主动点,男人才会对我们热情。”

    她还不够主动吗?都只差没把自己剥光了送到他面前,请他享用了!

    烛光晚餐她当然是不会做啦,所以她打了电话叫外送,反正他也不曾指望她能做出一桌好菜,他甚至告诉她:“这辈子能够吃到你为我煎的一颗荷包蛋,我就已经觉得相当感恩了。”

    她在用餐时,刻意挤出水水媚媚的嗓音说:“雍,我跟你说哦,上次有一个客人啊,她告诉我,谈恋爱的时候,她想吃多少虾,她男朋友都会帮她剥。”

    “哦。那然后呢?”相当识时务的男人接收到暗示,立刻勤奋地剥起虾来,孝敬女友。

    “然后哦,听说结婚后他连老婆的衣服都懒得剥了。”

    埋头剥虾的手一顿,他狐疑仰眸。“你现在是在暗示我剥虾还是剥你的衣服?”

    真是知情识趣,马上就听出来了,原来他没有很木头嘛!

    “你想剥哪一个?”很嗲地抛了个媚眼过去。

    “虾。”答得相当俐落且毫不犹豫,低头继续和虾壳奋战。

    “……”收回前言,这男人天杀的不识时务!

    第二回合,楚迎曦再度惨败。

    再然后,姊夫大概是由姊姊那里听到风声,一时看她可怜,也跟着抛却良知,加入陷害忠良——呃,不,是造福秦以雍的行列。

    他以男人的观点告诉她:“男人有时候是很冲动的,精虫冲脑时,哪还管什么仁义道德,你多刺激他一下就是了。”

    于是她又听了姊夫的馊主意,租来一大堆a片,还准备一大包的爆米花、洋芋片和两大杯的可乐,邀他一同研究观赏。

    而秦以雍除了片子开始时,洋芋片从嘴巴里掉出来之外,之后态度便自在得像是他们正处于国家音乐厅里,观赏着高心灵层次的音乐会一样,把销魂蚀骨的叫床声当悦耳小提琴在听……

    “这个姿势,看起来好像不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