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块灵石……”,赵千均下意识的眯起了眼,

    心中有些思想,似乎并未听说过这件事。

    “莫非是那齐道恒趁机敛财?”,听着汉子的哭诉,吟风月的心中却升起了些许的想法。

    打出一道禁制,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话语小声询问。

    “应当不是。”,赵千均神色如常,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怕是老糊涂了,才会放着好好的管事不做,去敛这区区几百块灵石。”。

    赵千均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个苍老的面容,心中有些自己的思想。

    那齐道恒毕竟年纪大了,相比于这点小利,他更看重这个管事之位,

    若是真做出这种事,除非是老糊涂了。

    “嗯,也是。”,吟风月下意识的吸了吸小鼻子,被护在身后露出了些许娇弱,

    “说来,我也懂这灵植之法,先看看那老汉怎么说,

    待他说完,我便亮明身份上前查看一番。”。

    吟风月尽职尽责的开口,神色温和,面带笑容,只是那攥着衣袖的玉手又下意识的紧了几分,

    ‘夫君今日来查验成果,可莫要出了乱子才是,不然我身为阁主,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这是地隐螟在地下啃食根茎所致,”,

    陈山伸着苍老的手指,指着那发黑干枯的灵树苗缓缓开口,

    “你且看,这青根枝上有一处已然岩化,正是那地隐螟所为,

    那畜生只需要在这根茎上开出一个小洞,

    便整日扒在上面,直到将这树的木元灵液吸个干净。”。

    汉子急忙眯着眼睛,去看那灵植,雄壮的身躯站在柜台前挡的严实,

    站在后面的赵千均二人看不到,倒也并不着急。

    “确实如此,还是陈老有眼力,一眼便看出了病根!”。

    汉子脸上露出了几分信服的神色,找到了病因,

    那副着急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咧着一张大嘴,喜极而泣。

    “嘿,这是自然!”,陈山也不谦虚,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脸郑重,

    “老夫开着铺子全靠这手艺吃饭,若不有点真本事,早就饿死了!”。

    “是是是,”,汉子连连附和,心中哪有与他争执的心思,一心想着自己的灵植,

    “陈老,您快说,这该如何是好?”。

    “嘿,这还不简单,”,陈山并不在意,

    朝着后面探出手来,运转灵力从身后的储物架上拿下了两个玉瓶,

    “此为万虫化腑散,将其撒在灵田中,那些畜生误食后,

    不消片刻,体内脏腑便会化为脓水,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个好。”,汉子一脸欣喜,连忙伸手去接,却被陈山抬手挡住,

    “一瓶五块灵石,你那块灵田,需要两瓶才可,一共十块灵石,概不还价。”。

    “啥,十块灵石,这么贵?!”,

    汉子一脸苦相,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还价,却被陈山一把拦住,

    “打住,十块灵石还嫌贵?我看你是不想要那几百棵的白石果树了。”,

    陈山说起话来毫不客气,自顾自的嘟囔着,

    “再说那地隐螟的甲壳不算钱呀,就巴掌这么大小,便值两块灵石,

    到时候你随便在地里挖两下,这灵石不就赚回来了!”。

    “嘶,也是,买了!”,汉子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了四五块灵石,

    放在柜台上仔细数了两遍,又从腰间的布袋中拿出了几块。

    一共十一块,其中一块儿是询问病因的费用。

    汉子显然是常客,不用陈山开口便直接给了他。

    陈山面色如常,拿这个小竹竿将那灵石全部划拉过来,自顾自的开口,

    “说来你也不是第一个了,之前也有四五个,都是这般!

    这畜生猖獗,估计是在此地泛滥起来了,若是不加以管制,怕是要闹虫灾。”,

    见到汉子不搭理,陈山也收了话题,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了苍老的面容,

    “你可还需要买些白石果树,我这里还有些种子,都是上好的货色,”,

    陈山自顾自的拿出了一个布袋,将其缓缓卷开,放在了柜台上,

    “老夫之前也做过田吏,与齐管事相熟,每年都可以去那杂役阁里买些过来,

    虽说算不上太便宜,但绝对比那些灵植阁卖的便宜,

    你若是想要,老夫还可以帮你催养一二,到时候直接来领树苗便可。”。

    “这,”,汉子有些心动,摸了摸自己别在腰间已经瘪下去的布袋,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就算了,虫子还没死呢,别种下去又被咬了,过几日再说吧。”。

    “行吧。”,陈山语气平和,冲着他随意的摆了摆手,

    正准备将灵种收起来,眼前却乎的投下了一片阴影,

    陈山下意识的一惊,抬头看去,

    就见一个气度不凡,面带温和的青年站在了他的面前,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位道友,可否将那枯死的灵植苗拿与我查看一二。”。

    事情太过突然,一旁的汉子还有些发愣,一脸的困惑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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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山却已经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凭着自己这百余年积累的经验,只是一眼便看出了面前青年的不凡,

    ‘莫非是前来巡查的上使?’,

    一想到这,陈山也不敢有半点怠慢,颤抖着将放在一旁的灵树苗递了过去,

    “前辈请看。”。

    探查不到赵千均的气息,又不知是不是上使,他不敢乱言,恭敬的叫了声前辈。

    赵千均倒也没想到面前的老头倒是个识时务的,

    接过那灵植,没有查看,而是递给了身后的吟风月。

    吟风月连忙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微微颔首,

    “确实是地隐螟所为,应该是这两天的事。”。

    赵千均微微颔首,看向了旁边的汉子,“你可以走了。”。

    汉子那粗犷的面容上仍有些茫然,却也隐隐察觉到了其中的不简单,

    愣愣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两位前辈,可是小老儿这店……”,

    陈山脸上陪笑,心中却有些发毛,刚刚做事专注,竟一时没有察觉旁边的两人。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那躲在青年身后的女子,同样气度不凡,

    心中确定,即便不是上族子弟,也是那些治下仙族的子弟。

    “方才我听那汉子说,那齐管事扣了他四百的灵石,可有此事?”,

    随着汉子离去,吟风月也从后面走上前来,故作严肃的开口,将一个木牌放在了柜台上。

    青色的木牌上,刻着“灵植”二字,涂着鲜艳的朱红。

    陈山在赵家干了几年,一眼就认出这是赵家灵植阁的令牌,

    心中立刻明白,眼前的两人正是赵家来的上使,连忙恭敬抬手,

    “回上使,非是扣下,”,陈山不敢胡言乱语,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是齐管事与那才上使商议,改了那酬劳的规定,

    每个灵植杂役,可以领取不定量的固定报酬,如一年百块灵石,一年二百块灵石,……

    至于剩下的份额,便是自己的灵田所得,多至半成,少到一份(一成便是十份),逐一递减,”,

    说到这,陈山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这样一来,这些杂役便万万不会懈怠,这灵田里的收益也是日益增多。”。

    “倒是个好计策。”,赵千均微微颔首,说来,他已经有许久未管此事了。

    “这坊市初开,那齐道恒应该是还未来得及上报。”,

    吟风月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开口替手下的人解释了几句。

    “嗯。”,

    赵千均微微颔首,目光却又放在了那柜台上的布袋上。

    陈山见到他的目光看过来,不由得老脸一红,心中有些发颤。

    在他看来,这些小事一般无人管,可若是面前的上使计较,那也是一个罪责。

    “你倒是个可用之人,”,在陈山紧张的目光中,赵千均开了口,

    “日后若有需要,可到杂役阁支取一定的份额,无需灵石。”。

    这点小利小惠,赵千均倒是不看在眼里,便由着他去了。

    “多谢上使。”,陈山心中大喜,苍老的面容,笑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