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里之外,

    西北面,冥家驻地,

    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从三个方向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流光散去,是穿着各色服饰的结丹世家子弟,

    之前,在楼阁上青鸾风家青年人,以及与之说笑的那个神镜陈家的青灰色长衫中年人赫然在列,

    两人站在一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目光却悄悄的打量起四周,眼睛中都闪着算计的光芒。

    在他二人的身前,是一个穿着南宫世家服饰的中年人,

    此刻正捋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神色带着些许倨傲。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身着白袍,面色不怒自威的法峦朱家老者。

    在他们四人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同族修士,显得恭敬肃穆。

    几人的身影落到了城池的大门前,

    身形越发苍老的冥清峥早已站在门前静静恭迎,

    而在他的身侧,是,之前与他交谈,穿着紫衣的游家老者,

    此刻正笑眯着眼,用一副和煦的样子望着面前的四家修士。

    “几位来的正是时候,里面请吧。”,游家老者缓缓开口,

    语气中带着笑意,却能听见里面刻意隐藏的冷淡,

    唯有在看向南宫世家的短须中年人时,才露出了些许看待同等地位的恭敬。

    一行六人,散去了跟在身旁的几个子弟,

    自顾自的朝着远处的阁楼走去。

    “此事既是南宫兄牵头,自是要做主位。”,

    游家老者笑着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短须中年人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

    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这才慢条斯理的说起了客套话,

    “既然游兄这般言语,那老夫便不与你们客气了。”。

    游家老者下意识的抽动了两下嘴角,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自顾自的坐在了第二位,其他几人皆是面色如常,

    各自找起了自己的位置。

    披着白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坐在了第三位,

    其意思不言而喻,法峦朱家虽然战死了一位结丹中期的老祖,

    但其势力似乎依旧能够排得上名号。

    紧随他坐的便是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既然风兄和冥兄不急,那老夫就先坐下了。”,

    风家的青年笑眯着眼,却并未与他争论,而是紧随其后。

    只剩下冥清峥坐在了末尾,像极了一个陪衬,

    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依旧阴沉着,似乎并不在意这座位的主次。

    “既然诸位都来了,便先静下来听老夫一言。”,

    游家老者看了一眼短须中年人的脸色,呵呵笑着开口,

    “赵家虽然势弱,但却是块硬骨头,为此,”,

    他的声音顿了顿,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冥清峥,

    “我和冥兄都折了不少人手,主要是有些惋惜啊。”。

    此话一出,穿着白袍的老者巍然不动,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却下意识的转动着眼珠,似是在做思量,

    而坐在一旁的风家青年人则是笑着复附应,话语中却是在打太极,

    “游兄所言不错,毕竟是各自培养的势力,

    也都耗了不少心血,全部折在此地,着实没有这个必要。”,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说来,初到之时,老祖便与我言过一番,

    此次围攻赵家,只为搅扰,不求覆灭!如此,”,

    他的话音停顿了片刻,迎着游家老者期盼的目光,缓缓开口,

    “招些散修来料理此事,也好规避各家的损失。”。

    “嗯!呵呵,是个好办法。”,

    随着风家青年的话音落下,游家老者郑重颔首,露出一副肯定的神色,

    只是那眼神中似乎还藏着些许失望。

    其他几人闻言,除了短须中年人还捋着胡须,摆出一副倨傲的模样外,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理应如此。”,面色威严的白袍老者,似乎颇为认同,

    法峦朱家在这六家的势力中排进了前三,却依旧爱惜着自己的羽翼。

    “呵呵,朱兄,你可就莫要再藏着掖着了。”,

    游家老者抽动了几下眼角,嘴上含着笑容,语气中却带着些许尖锐,

    “谁不知道法峦朱家的御虫诀,此诀一出,便是万虫如潮!”,

    说最后一句时,游家老者的语气加重了些许,

    带着几分肯定,甚至有些恭维的吹嘘,

    “尤其是法峦山的玄甲千钧和山岳飞茫,

    这可不是普通的灵虫啊,千年累月的吞吃灵植仙宝,

    就是寻常的同阶修士,七八人也未必能抵过一只!”。

    说到这,游家老者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白袍老者,

    似笑非笑,只是那眼中却藏着些许算计的光芒。

    “自无不可。”,迎上了游家老者的目光,

    白袍老者依旧面色威严,不躲不避,只是那语气中隐隐夹杂着些许不满,

    “我法峦御虫可出,只是,诸位,这灵虫非灵植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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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战之后消耗颇多,可不能只有我一家供养!”。

    “这是自然。”,游家老者一脸郑重,声音铿锵有力。

    可任别人看了,却更像是个空头支票,尤其是坐在后面的三家微微皱眉,

    这若是供养起来,一年不知要花费多少灵石。

    白袍老者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还不等他开口,游家老者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诸位可别忘了,那赵家可有不少灵田,总不能看着他们收了一成又一成吧……”,

    说到这,游家老者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旁边的众人也隐隐有些会意,微微颔首,显然觉着是个办法。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就这般应下了。”,

    看着众人沉默,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开口,似是在迎合,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直坐在主位,捋着短须,不曾言语的中年人,

    却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说出的话语带着些许寒意,

    “陈道友何必急?朱道友都出了力,难不成你还要藏私?”,

    话落,短须中年人冷哼一声,泛着些许冷意的声音依旧继续,

    “事到如今,还不快快将你陈家的蕴煞法拿出来!”。

    这些人都是南宫世家找来的,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们各个世家的些许底细。

    此话一出,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有料到。

    原本还在看戏的其他几个人则纷纷朝他投来了目光。

    就连坐在一旁的游家老者也隐隐有些惊讶,捋着胡须,似乎是在思量,

    ‘空照冥家的养尸术,法峦朱家的御虫诀,如今又多了一个神镜陈家的蕴煞法,

    这些结丹世家,当真是没一个令人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