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锐利的剑鸣声突兀的响起,划过孟子青的耳畔,

    带着炼气八层的威势,朝着远处的二人激射而出!

    噗嗤——

    “啊!”

    “舟儿!”,

    寒芒一闪而过,站在梦中,身后的孟轻舟首当其冲!

    仅有炼气三层的护体屏障应声而碎,锐利的剑尖,

    自其后腰破入,威势也瞬间骤减几分,嗡的一声钉在了孟荣的护体灵力之上!

    虽未能将其一并洞穿,可却带着那惯性将两人,从法器之上震飞而出!

    毫无防备的孟荣被后面的长剑推下,在那山崖之上滚了数圈,才堪堪站稳脚步!

    第一时间便唤出了手中的长剑,炼气六层的威势也随之爆发而出!

    在其身侧,被长剑洞穿丹田的孟轻舟翻倒在地,

    痛苦哀嚎,宛如被捅了一刀的待宰家猪一般,

    声音凄厉,身躯在地上翻滚,灵元自其丹田中喷洒而出,化作丝丝缕缕的流光消散,

    “啊,啊!”,

    “爹啊,爹!我疼!!”。

    声音划破山林,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的刺耳。

    “霍二娘,你做什么?!”,见到这一幕,

    最先目眦欲裂的竟然是孟子青,只见其满脸错愕惊恐,

    嘶吼出声,那被他隐藏了多年的名字,竟随着这一声失控的嘶吼,被他暴露了出来!!

    话音落下,同为炼气六层的威势震荡而出,

    手持长剑,竟不顾一切的朝着旁边的霍二娘冲杀而去!

    “作孽呀!”,在听到那熟悉的名号时,孟荣终于是发出了一声苍老的悲鸣,

    此刻他似乎明白,当年本应被他孟家算计死的霍二娘,

    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自己的儿子养在身边这么多年,

    如今终成猛虎,趁机索命来了!

    “滚!”,霍二娘怒喝一声,一脚踢出,

    正中孟子青腹部,炼气八层的威势震荡而出,

    咔嚓——

    只听得一道琉璃碎裂声,护体灵力,应声而碎!

    孟子青就像是佝偻的虾米般倒飞而出,霍二娘却威势不紧,

    手掌前探,刺出的长剑回旋间,再次出现在其手中,

    轻喝一声,朝着孟子青直刺而去!

    看着直逼面门的长剑,孟子清的眼中竟闪过一时的怔愣,

    眼看着那长剑越来越近,他不知哪来的力气,

    骤然转身,那长剑惊之又惊的擦着他的面容,斩碎了一缕青丝!

    “休伤吾儿!”,

    也许是一个儿子的重伤,唤醒了孟荣那压在心中的父爱,

    他毫无顾忌的冲上前去,口中大喝,“青儿,快躲在为父身后!”。

    然而,话音刚落,一把长剑却比这更快!

    本被踢飞的孟子青在半空骤然回身,眼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逝,

    手中长剑猛然刺出,却是直指孟荣后腰!

    只听“噗嗤”一声!

    黄阶中品的剑锋直破护体灵力,震碎黄阶下品的宝甲,

    自其身后洞穿而出,寒芒挺立,

    刺破孟荣的丹田,剑尖上还染着斑斑血迹!

    “唔!咳——”,

    毫无防备的孟荣只觉着鲜血上涌,随着一声重咳,

    口中鲜血喷洒而出,头颅像是遭到了重锤一般,

    面色一怔,耳边是刺耳的嗡鸣声!

    僵硬的头颅一点一点,朝着自己的腹部看去,

    却见那长剑微动,竟自其身后猛然拔出。

    灵元混杂着鲜血,自其伤口中喷洒而出,

    那略显年迈的身躯,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随着那长剑,僵直的向后倒去,身躯重重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青,青儿……”,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孟荣糊满鲜血的口中喷出,

    他就那般直挺挺的躺着,不再有丝毫挣扎,

    任由丹田里的灵元流逝,瞪圆的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

    算计半生,从别人的储物袋中掏取灵石,

    却似乎没想到终有一天,竟然栽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

    面前的孟子青直挺挺的站着,眼中的阴狠还未褪去,

    手中攥着的长剑却再也没有举起,只是垂在身侧。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孟荣瞳眸转动,残留的目光从孟子清的身上划过,

    落到了远方孟轻舟的身躯之上,此刻的孟轻舟早已停止了挣扎,

    显然是终于耗尽了灵力死去。

    那是他最宠溺的九儿子,虽然行事趋炎附势,

    却似乎从未做错过什么。

    而自己这个竭力严教的长子,竟在这山林之中做起了杀弟弑父之事,

    他不愿多想,绝望的闭上了双眸,却似乎还留着些许不忍,

    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储物袋,……没有,……在,在……”。

    声音渐渐消磨,最后终于是再也听不到。

    “啊!”,随着孟荣脑袋的无声垂落,

    孟子青就像是一个癫狂的孝子一般,跪倒在地,

    趴在他父亲的身上哭喊了起来!

    而原本杀气凛然的霍二娘,不知何时竟然早就收敛了气息,

    小主,

    静静站在远方,没有言语,仿佛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下人。

    很显然,是孟子青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而其所作所为,皆是为了……

    孟子青停止了哭喊,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将自己的眼泪和悲伤也计算出了准确的价值。

    他一眼都未去看孟荣那满是血污的面容,

    而是摇摇晃晃的直起身来,哆嗦着手掌,

    伸向了挂在孟荣腰间的储物袋,那是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他早就不想留在赵家,却更不愿跟随自己的父亲,去追随对面的敌人,

    因为那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送到了别人的手中。

    他要跑,他知道劝不住父亲,所以他要独自一人,带着孟家多年的积蓄逃跑!

    去到一个崭新的地方,开家立族,“日后我便是家主,孟家也将听我的!”,

    他的声音响起,透着沙哑和疲倦,可那眼中闪着寒光的精明,却从未落下。

    满怀激动的将那储物袋拉进自己的怀中,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查看里面,孟家这几百年的积攒。

    至于倒在一旁的孟轻舟,他未曾流露出半丝伤感的神色。

    也许在他温和的表面下,从未将这个九弟当做自己的弟弟,

    他只知道,那是他登上家主之位的阻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他从把自己的九弟教的娇生惯养的那天开始,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谋划,

    而此刻,他终于成为了最大的胜利者!!

    储物袋,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满怀激动的面容,在看清里面的物件时,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