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殿下会带妾身走么?”

    “看心情。”

    男人拎着酒壶,仿佛是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旋即便又倒满了一杯。

    “高兴了就带你,不高兴了,就算到了路上,也不是没可能丢掉。”

    他端着杯,走到了昭昭身前,看着小姑娘说完这话,舔唇笑了笑,接着便是再度倾杯而饮。

    魏临初身躯凛凛,高出昭昭一头还多,站在她面前,能把她装下。

    那小人儿在他身前显得是愈发的娇小。她扬着头,眼圈红红的,娇艳欲滴的唇瓣颤了颤,想哭的心都有了。

    本来她以为安可盈是气她,没想到还是真的。

    本来她以为他都那样对她了,还能不带她走么?

    没想到还真的是没有打算!

    一想到庞晟,一想到薛家,再一想到自己的姐姐,昭昭想哭。这不带她走,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她养在这兰亭水榭了。这最好的结果也护不了姐姐,如若再差点,直接把她撵走了,薛家能放过她么?当然不能。

    小姑娘当即便可怜兮兮地想求求他,但却见那男人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昭昭也看不明白。

    这时只瞧着他又朝她走了两步,口中带着轻微的酒香,垂眸,声音低哑:“知道怎么让男人高兴么?”

    这一句话问完,冷了脸,很自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朝着小姑娘微微一示意。

    “自己来。”

    昭昭的小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懂他的意思。

    但那男人那般对她时,她都羞的想死了。他叫她,她自己来……

    她哪行啊!

    魏临初单臂拄在扶手上,摸了摸唇,眼神再度示意。

    “不愿?”

    昭昭使劲儿地摇头,“不是,没,妾身……”

    魏临初接着便不说话了,便只是眯着她。

    昭昭心口乱蹦,瞅着那男人,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站了那许久,最后心一横,暗道着:反正他好看,反正他好看!反正他俩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反正她也没旁的选了,于是也便硬着头皮过了去。

    第19章

    半月前,搜府前一日。

    魏临初独自一人,负手立在一颗樱花树下,薄唇轻抿,面色深沉,抬眼瞧着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那府邸红砖绿瓦,门前牌匾之上赫然写着“薛府”二字。

    六月,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那清风吹着水波,激起道道涟漪,庇荫之处,一片清凉。

    男人那幽深的眸子一直朝着那府邸,确切的说,是朝着那府邸东边儿飘起的一只风筝。

    无它,那风筝上有一个“福”字。

    这并非他初次来此,事实上魏临初人入江都一天,但却是已经第三次站在此处了。

    那“福”字便是他这第三次来时看到的。

    男人手掌微攥,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夜,未眠。

    翌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到底是进了那薛府。

    前一夜,书房

    魏临初背身而立,外头夕阳西下,天色已愈渐暗了下来。

    黑衣人躬身立在屋中,垂头禀道:“事出突然,属下不得不现身。开始,属下还以为那男人是……属下无能。”

    魏临初一言未发,便只抬起了手,示意了人退下。

    昭昭小脸儿发烧,青丝微乱,浑身汗湿淋漓,那衣裙什么的早已乱了。她被魏临初从腿上拽起,甩到榻上之时,恍惚还是蒙的,脑中全是自己适才的晃动,以及那充斥满耳的水声。

    到了榻上,男人欺身而上,转眼之间便是再度。纱帐轻动,昭昭娇艳欲滴,便好似那雨打风吹后的花骨朵似的。

    男人面色深沉,臂上青筋暴起,大手掐着她的细腰,眼睛一直在她的脸上,然一言不发,没得半分的怜香惜玉,到底是得到了餍足,才放了人。

    屋中的动静停歇,四周终于静了下来,便只剩下了昭昭细微的啜泣声。

    小姑娘心里委屈,他为什么每次都非要把她弄哭才甘心。

    那男人闭了眼眸,躺在榻上,还是没什么言语,却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仿佛过了良久,昭昭才见他睁开了眸子,转过头来。

    “你第一次见到孤是什么时候?”

    “唔?”

    小姑娘当然是没反应过来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瞬时愣了一愣。

    “说。”

    昭昭眸中还含着泪,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道:“便就是在薛府,殿下,殿下派人搜府的时候。”

    “重说。”

    “唔?”

    昭昭又是一呆,朝那男人看了过去,顿时蒙头转向的,还有些抽噎,接着想了想,也不知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了,事实就是如此啊,于是便是小心翼翼地把那话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