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外面冷,还下着雨,进屋吧。”

    昭昭摇头,“我便在此就行。”

    萧承璟顿了顿,没有再劝。

    “好,那朕陪着你。”

    昭昭摇了摇头,“你回去吧。”

    “朕不放心,朕陪着你。”

    昭昭没再说话。

    萧承璟瞧着她,又道:“旁边便是凉亭,昭昭去那等如何?”

    昭昭点了头,这时终于动了脚步。

    转眼几人便进了那凉亭,也终于收了伞。

    盈袖将衣服垫在了石凳上,招呼了昭昭。

    “主子,坐下歇歇。”

    昭昭却摇了摇头。她没坐,进来也没说话,只是走到了凉亭一端,矗立在那,正好能望到大门,能第一时候见到哥哥二人到来。

    萧承璟立在她身后,瞧着她的背影。

    昭昭的披风拖地,已经湿了,魏临初比她高很多,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很长。

    萧承璟缓缓地过去,“昭昭……”

    小姑娘听到脚步声,微微转头,只见萧承璟再度把他的衣服递来。

    “那个湿了,昭昭要不要换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便回了视线,摇了摇头,语声轻柔,“挺舒服的。”

    萧承璟应了一声,看到的便只是她的背影,没再说话。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她头上的一支发簪。

    那发簪周身银色,钻石镶嵌,一朵淡粉色的玉花,玉花之上是一只小小的银色蝴蝶,之下便是三串玉碎。

    萧承璟蓦地心一颤,下意识地便抬起了手去,然刚刚碰到,只见那小人儿微微一动,接着便再度转过了头,有些害怕似的朝他望来。

    萧承璟回过了神儿。

    “抱歉昭昭,抱歉……朕可以看看你这发簪么?”

    昭昭不解,但也没有多问,抬手摘了下来,给了他。

    萧承璟接过,瞧着那发簪,拿着它的手竟是有些颤。

    不时,只见小姑娘伸出了玉手,却是要要回之意。

    萧承璟自是给了她。

    “这发簪真好看。”

    昭昭点了头,“它叫碧灵簪。”接着什么都没说,抬手自己又戴了回去。

    萧承璟应声,“昭昭很喜欢?”

    昭昭又点了点头,而后便再无说话之意。

    萧承璟也没再开口,只是瞧着她的背影,眼睛时而又落到那碧灵簪上,许久许久。

    这时外头有了动静,却是那安王子与嘉怡郡主。

    “姐姐!”

    嘉怡郡主进来便呼唤。

    昭昭顿时便仿佛死而复活了一般,人欢实了。她匆匆出了凉亭。盈袖急忙撑伞跟着。

    安王子见到了昭昭自然是意外。但他与那嘉怡郡主不同,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且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是为什么?

    他看向了萧承璟,萧承璟微微笑笑。

    “稍后,朕再与你说吧。”

    把昭昭和嘉怡郡主送回了房,安王子看向了萧承璟,接着便跟着萧承璟去了。

    屋中烛火通亮,安王子敬了萧承璟。

    “原来是这样,多谢陛下。”

    萧承璟将昭昭之事大致地与安王子说了,而后又道:

    “我们后日启程。”

    “那么早么,陛下?”

    “是的。”

    “好。”

    吕珩并未多说,接着坐不多时,便起身告退了。

    他跟着侍女去了他的卧房,沿途经过妹妹的房间,看得里头烛火尚亮,时而还能听到两个妹妹的笑声。他听着微微止步,想要去敲门,但想了想又作罢。

    吕珩走后,萧承璟缓缓地独自喝酒,这时再度有黑衣女子走了过来。

    “陛下,魏临初昏倒了。”

    萧承璟面无表情,抬手示意让人退下,那双氤氲的凤眸深不见底。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那碧灵簪。

    深夜男人一头冷汗,心狠狠地一缩,痛不欲生,猛然惊醒!

    有了嘉怡郡主,昭昭确实是欢实了,当天晚上几乎一宿没睡,第二日和妹妹懒着被窝,也没起。

    然不仅有妹妹,下午,她便见到了真正的珠儿!

    听得那熟悉的声音,看到那更熟悉的脸,昭昭自然是心潮澎湃,满心的激动。

    主仆俩人抱在一起,哭了哭,但哭了之后便又笑了。

    珠儿一直都被关在了外面的一个别院,没受苦,好吃好喝,就是受了监-禁。

    眼下这变化也是颇多,俩人见面也是有说不完的话。

    “总归,女婢便就跟着主子,主子是良娣,奴婢便是良娣的侍女,主子是郡主,奴婢便是郡主的侍女。”

    屋中又是响起了欢悦的笑声。

    到了申时,外头传来了太子大病,朝都未上的消息。

    珠儿听到了首先看向了主子。那嘉怡郡主也看向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