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来自心脏的剧痛传遍了全身……

    萧亦珝瞳孔蓦地放大,他捂着左胸,半跪着倒了下去,满眼不可置信。

    “这就是我要送你的东西!”

    身后的人还在用力,把匕首推进心脏深处,切开了血淋淋的心房。

    那匕首极尽古怪,戾气一缠上它,就被它的金光弹开,最后消弭。

    萧亦珝死死撑住身体,本源之力被吞噬的感觉令他痛不欲生。

    但这痛,丝毫没有心底的痛来得伤人,他喉头一阵腥甜,不由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萧赭冷笑,“戾气之身,本就该杀!”

    “啪嗒”,沾满黑血的左手无力垂下,面具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来。

    悉心做的东西,像蛛网那样四分五裂。

    眼泪伴着黑血无声地滴落,溅起地上的尘土。

    “被这把匕首刺中,天道也救不了你!”萧赭的语气带上玩味,“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卑贱的东西!”

    他转身就走,却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萧亦珝浑身已被冷汗打湿,脸色惨白分外狼狈,被刺穿的心脏处黑气四溢,而他的右手却死死揪着萧赭的裤腿不放:

    “你说过的……你不在乎……”

    “我是神也好,是魔也罢……”

    “你都忘了吗!”

    他拼尽全力嘶吼出来,那一瞬间,一滴血泪从他的眼眶落下。

    萧赭不为所动,冷笑着碾住他的右手,狠狠踩碎他的手骨,接着将他踢飞出去。这一脚几乎让他脊骨全断,动弹不得。

    “和混沌戾气?”轻蔑至极的语气。

    萧亦珝心间泛起刺骨的冷意,那把匕首上仿佛长满了尖锐的倒刺,在他心房里死死搅着,搅到鲜血淋漓,心脏紧缩抽搐——

    痛到他恨不得将它挖出来。

    看着漫天如血的残阳,他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美梦做多了……是会醒的……

    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做……

    萧赭,我不会让你如愿。你想让我死在你手里,我偏不!

    萧亦珝的瞳孔瞬间染上猩红,他体内的戾气疯了一样地燃烧起来……

    兵解之术,魂飞魄散。

    ……

    天道跑去找萧赭的时候,他正在醉生梦死。

    “你把他带去哪里了?”

    “他,哪个他?”萧赭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冷笑道,“我哪里认识他?”

    “他的魂牌碎了!”天道怒吼。

    “天帝?”

    萧赭一震,仍浑不在意地喝着酒。

    天道气得发抖,“我没骗你!已经碎的四分五裂,再这样,他就没了!”

    “那关我什么事?”萧赭持酒的手颤了颤,几滴液体洒出来,染湿了衣袍。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萧赭,你别让自己后悔!”

    “呵,我不会后悔。”萧赭好像在回答天道,又像在自言自语。

    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他是对的。

    回应他的,是天道狠狠的一巴掌。

    “畜牲。”

    ……

    天道走后,萧赭摸着发红发胀的半边脸,嘲讽般的笑起来。

    这算什么?

    为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得到的是一通歇斯底里的质问……

    本来,他准备到人界跟萧亦珝求婚,烛光晚餐订好了,婚戒也做好了,结果突然收到传音,约他午时在洛水河畔见面。

    萧赭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欣然赴约。

    他早知道萧亦珝的礼物是亲手所做的螣蛇面具,对此期待不已。

    怎料,螣蛇面具没等到,等到的竟然是“好聚好散”四个字!萧亦珝骂他人面兽心、虚伪至极,扬言断绝关系,再不来往!

    萧赭怒不可遏,让他想清楚再说话。

    但更心寒的还在后面,趁他不备,萧亦珝竟然对他施以狠手!若非他躲得及时,此刻便能去见父神了!

    萧赭心痛不已,却仍不忍伤他分毫,只能放他远去。

    ……

    脑自里想着这些,男人难受得又灌了口酒,心脏却“砰砰砰砰”跳个不停,慌乱不已。

    怎么回事?

    ……

    天道匆匆赶到洛水河畔,那里除了一滩黑血和面具的残骸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还有些许婆罗花的臭味……

    天道心下一沉。

    婆罗花是三界禁花,一旦吸入花香,生灵的感官就会变得麻木迟钝,甚至失去原有的辨别能力。

    它不敢再想,左右手迅速结成法印,施展空间回溯之术。

    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幕幕,瞬间印入它的眼帘。

    萧亦珝被花香蒙了神智瞧不出来,天道却能清楚地看出,那哪里是萧赭!萧赭从不会露出这种恶心的神情!

    该死!肯定是灻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