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玦,放手。我求你!”

    贺兰玦回过神来,与他的目光交汇。

    张岩连忙按住他的手:“听我的,放开他。”

    漆色眼眸中,风暴一般的狂怒逐渐平息,贺兰玦松开了冰魄。少年跌落在地,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视若父亲的主人,泪流不止。

    他因贺兰玦的精血开启神智,视贺兰玦为父亲。之前贺兰玦亦待他宛若亲生,甚至不曾说一句重话,却为了一个凡人几乎要了他性命。

    “主上……”他哽咽着。

    贺兰玦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施舍,带着张岩离开了这个魔窟。

    刀抵在他脖子上的一瞬间,张岩是真的慌了,但他一看到冰魄的眼神,就立刻明白他不是真的想杀他。

    他只是又愤怒又委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而已。

    张岩偷偷地提着蛋糕跑到阳台上,对着空气喊:“冰魄,出来吧。”

    没有人回应。

    他举高手里拎的蛋糕盒子:“我知道你在这里,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蛋糕,看,你最爱的黑森林!”

    片刻后,少年从虚空中出现,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你想干嘛?”

    张岩打开包装,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小桌上: “没干嘛,别这么冷淡嘛。”

    “我这么对你,你都不生气?”

    “干嘛生气?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贺兰玦。” 和一个小鬼置什么气。

    他对冰魄招招手: “过来边吃边说。”

    冰魄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坐下。

    “你说我毁了你一半本体?”

    “嗯。”冰魄一边用小叉子吃着蛋糕,一边闷声道。

    “前世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你能给我讲讲吗?”

    冰魄的嘴又撅了起来,嘴角带着黑森林蛋糕的碎屑扭开头去“我干嘛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让贺兰玦跟你和好。”

    冰魄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亮的像灯光下的a货翡翠:“真的?”

    “真的。”

    少年的眼珠转了转,慢慢说道:“我的本体是玉珏,就是主人和贺兰严卿一人一半,做定情之物的那块玉。你不记得了。你死前把我的本体毁了。”

    “既然是定情信物,贺兰严卿干嘛要毁了它?”

    冰魄吃着剩下的蛋糕,嘟嘟囔囔地说:“当然是为了表示和主人恩断……”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一脸惊恐地停了下来。

    “恩断义绝?”张岩来了兴趣,“他俩闹掰了?这么严重还恩断义绝?”

    冰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问了。”

    “我们怎么可能会恩断义绝。”耳畔忽然传来贺兰玦的声音,张岩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贺兰玦抱住了。

    冰魄一看贺兰玦出现,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连忙提起蛋糕盒子消失了。

    小动作被人发现,张岩吓得站了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张岩眨眨眼:“你不是要去参加《迷途》的首映礼?”

    “不去了,陪你。”贺兰玦抱紧张岩的腰,头搁在张岩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任性啊。”张岩拍拍贺兰玦的背。

    “张岩,我好害怕。”贺兰玦的声音闷闷的,听得张岩一阵心软:“我好害怕你会再次离开我……”

    “不会的。”张岩回抱住贺兰玦,“我跟小强一样,谁也别想弄死我。”

    贺兰玦被他逗笑了:“哪有人把自己比作小强的。”

    他形状优美的眼睛弯弯的,眼波像一泓春水,把张岩浸没了。

    此刻,首映礼现场的甄文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距离首映礼开始只剩半个小时了,方谦却突然没了踪影。

    他的手机还留在化妆间里,显然走得非常匆忙。

    “该死的!这小子跑哪去了?就算是爹妈出车祸了也他妈得跟老子说一声啊!” 甄文来回踱着步,烟瘾跟着焦躁一起犯了,一手伸到口袋里想抽根烟,摸了个空才记起根本没带烟。

    “要死了要死了!”甄文崩溃地低吼着,赵翎看着他这副抓狂的样子也心惊胆颤的。

    “我去跟主办方协商,你给他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立刻!联系到他叫他马上回来!”

    “知道了!”赵翎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翻号码。

    “老大,电话来啦~老大,电话来啦!”张岩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正想接,贺兰玦却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啪”地摁了挂机。

    “你干嘛挂我电话?”

    “是赵姐的电话。”

    “所以?”

    “我没有带手机,她打给你肯定是来找我的。”

    张岩想也不想地说:“那你就回去吧。”

    “张岩?”贺兰玦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