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赶紧收回手,她乱摸的小爪子都要伸到德路的胸口上面了,别忘了身边还有人儿啊,非伊和他的感情好不容易稳定许多,这家伙总算愿意让他晚上抱着随意翻滚,他可不要因为一个小妞破功。完了,还解释一句:“非伊,这小妞轻薄我,你可不要误会。”

    另一只红龙表示不屑:“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 =

    57、第57章

    龙族的力量从来是傲视苍穹,而众龙之首的龙帝一出马,即使是微风也能带出强悍的飓风。魔物面临如此强势的攻击,只有萎靡躲避,还有不甘的怒吼,可是它们确实没有本事去抗衡。默默出场,形同撒泼的魔物们立即被驱逐离开,江小川等人获救,不费吹灰之力。

    德路趾高气扬,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跑开的魔物们笑的猖狂,还搭着江小川的肩膀:“小川,我们兄弟一出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小川咧嘴一笑,心驰神往的看着思念已久的默默,那神气的蓝色巨龙彰显魅力,犀利的银色眸子比寒光还要凌冽。巨大的羽翼在半空煽动,流畅的身躯一如既往的俊美。是的,在江小川眼中,不管是人形还是龙形的默,都是那样完美。

    夜晚的仓库中,人们专门为龙族和江小川腾出位子,江小川需要花一点时间说服默默,将所有的魔物驱逐出境,这对于默来说,原本只是举手之劳。默伸长腿坐在一根独凳上,这是他们唯一的拿得出手的座位。家园已经毁于一旦,魔物四处猖獗,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惊讶江小川合适认识这么一位大神,不论如何,龙帝可以帮上忙,他们愿意期待。

    “默默,帮个忙吧,举手之劳而已。”江小川狗腿的抱着默的大腿,伸出一只爪子不停的在对方腿上拨弄。看着江小川一脸讨好的样子,默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小川,这是人族自己犯的错误,它们在神泣之地生活的悠然自得,人族妄自打破它们的生活,将口中所谓的魔物带到大陆,就要承受一切的后果,你明白吗?龙族只是旁观者,我今天的行为,只是为了救你。”

    德路蹲在一边,用脚踹着地上的被子,笑嘻嘻的盯着江小川,也不发表意见,不管江小川是不是一直给他使眼色。江小川听着默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狠狠瞪了一眼不肯帮忙的德路,嘴上继续讨好着:“默默,你不要这么冷血……你一直是善良伟大爱民的帝王啊。”

    “我只管龙族,人类与我无关。”默说的很冷漠,是的,这是人类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要龙族来为他们擦屁股,如若不是江小川的缘故,那位人族的帝王恐怕早就被妖魔吞进了肚子。谁叫他们要将魔物带到大陆,而且是为了修炼元素这样算得上无耻的理由。

    “默默,你别这样~”江小川几乎要跪在地上,贴在对方的裤脚上撒娇,也不管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多么不堪入目,他现在只想达到目的,救水深火热的人民于千钧一发之中。这一役,他十分看重,只希望胜利,希望人民摆脱痛苦。

    默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来没见过江小川这么服帖的样子,那表情动作似乎是不达目的坚决不会罢休。默叹了口气,摸了摸江小川的头发:“不能帮,人族太过贪婪,有一次就有两次,你还是跟我回去,由着他们自生自灭,绝境之下,一定会有办法。”

    江小川蓦地抬起头:“默默,你这么会这么无情无义,难道你忘记了,我也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贪婪人类。如果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这一反问,顿时让默哑口无言。他有时欣赏江小川的伶牙俐齿,却在这一瞬间恨死了这让他无言的疑问。

    “我爱你,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你。”

    “哦~”德路随口吹了声口哨,为默难得一见的表白。

    “默,求求你,看着我的面子,救救他们,我发誓,我同你保证,他们再也不会犯错,再也不会将魔物带到人类的领土作为修炼道具,好不好。”江小川已经是在哀求了,这是他最后的计策,如果再没有效果,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默默软硬不吃,难道真要色诱?转头看了看看好戏的德路,江小川打消了这个念头。

    默终于动摇,无奈的看着江小川有些惨白的面容,痛心的说:“小川,你好令我为难。”将魔物赶回神泣之地,明明不是龙族应该过问的事。这样一来,会变成人族龙族和魔物的战争,可是为了江小川,默舍不得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终于妥协:“答应我,魔物一清,我们立即离开,再不要到人族的大陆好不好?”

    江小川赶紧点头:“好的,好的,默默,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

    有了默的帮助,人族犹如神助,再不用惧怕宝贝的阴狠实力,战争一触即发,由龙族带领的军队所向霹雳,几乎在十日之类,清空了土地上所有的魔物。生灵涂炭的凯瑟得到了救赎,笼罩在人们心头黑暗无光的阴云终于得以散开。

    ***

    获救的帝王再次坐上了宝座,他几乎是庆幸的看着曾经的一切。王庭不复当日的金碧辉煌,甚至有些尴尬的残破,可是这些不足以抵挡他的好心情,他首要做的,就是感激头号功臣江小川。

    “小川,你为我们做了如此大的贡献,你想要什么赏赐?”国君头上的王冠耀眼夺目,教皇马丁诺站在一边,同样高高在上。耳羽站在江小川身边,欣喜的扯着江小川的袖子吗,悄声说:“小川,能和你站在王庭,我真是高兴。”江小川张了张嘴,看着身边皇族大臣们善意的眼神,顿时觉得备受关注。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嘿嘿嘿,其实不是我的功劳,要不是默默肯出手,魔物不会这么快离开。”他才不会将功劳一人揽下呢。

    国君愣了愣,大呼着拍手:“是呀是呀,我怎么会忘记,龙族的帝王才是最大功臣,在此,我承诺,人族和龙族永世交好,龙族永远是人族的恩人。需要什么宝物赠予龙族,小川你说,我绝不吝啬。”

    江小川满意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陛下的好意,我替默默心领了,至于宝物,还是留着建设凯瑟。都城被魔物毁的不清,这段时间恐怕会花费很多财物。”

    国君一听,感动不已:“小川,你必定要留在朝堂,如此为人民着想,人民有福了。”江小川抿嘴一笑,不作回应。心里还是想留下的,帮助奥麦的人民重建家园,贡献一臂之力,这不是他一直所要寻找的存在感么?

    作者有话要说:= =

    58、第58章

    想要留住江小川的人太多,他在崇拜英雄的世界,不啻为一个偶像的存在——能够随心所欲的驾驭龙族,这比龙族本身还要惹人狂热。能够站在高山之巅的人,一定有常人无法估想的异能,殊不知,留住龙帝的,其实只是他们之间缱绻的爱情。

    “小川,留下吧,和我们一起重建家园。”

    “小川,留下吧,留在奥麦,为我们的人民做点事。”

    “小川,留下吧,我们需要你。”

    江小川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看出他想走了。他不爱耍大牌,于是也就很爽快的挥了挥手臂:“你们从哪里听说我要走,我不走,我会留下!”大大咧咧的说完这句话,只见面前一片安心的笑靥。于是又加了一句:“谁说我会走,流言罢了。”

    耳羽动情的握着江小川的手臂:“我以为你会和龙帝一起离开,去冰火大陆。”江小川呆了呆,好像他是有这么答应过默默,不过,耳羽他们怎么会知道?

    “龙族不可能留在人族的地盘,他们已经被发觉了行迹,按照龙族的一贯作风,他们绝对会离开。”其实耳羽也不太确定,只是根据流传讲述龙族的书,推断龙族的行事。他们强大却很低调,对人类始终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却对江小川青睐有加,这本来就是一个奇迹。

    想到默,江小川信心满满:“没关系,包在我身上,默会为了我留下来。”他真的从不怀疑,仿佛所有事情只要开口,默默都会答应。

    带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被魔物们毁坏成满目苍瘠的奥麦城,似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怖了,江小川还期待着,自己能同大家一起,重新创建一个崭新的奥麦城。或许只是一颗小小的奠基石,内心洋溢的满足感,却不是简单一句话,任意一个动作可以描述的。危难见真情,江小川总觉得自己找到了那种所谓飘渺虚无的归属感。

    回到屋子,却见到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屋子里,原来是默在收拾东西。江小川一阵惊慌:“默默,怎么回事?”德路将手臂搭在自己亲亲爱人肩上:“咱们要回去了啊,都通知了龙族开船来接你,还是你喜欢的那香蕉飞饼船,我哥对你好吧。”

    “默?”江小川变了调子,他以为默说的离开还有缓冲时间,他有足够的信心在那段时间里说服默默不要忙着走掉,而是呆在奥麦,陪着他看着重建工程一步步完成,最后功成身退。哪知离开来的这么快,他几乎就要措手不及。

    默忙着收拾,江小川平时习惯用的杯子茶壶塞进口袋里,一边点点头:“小川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走,免得遗落。”

    江小川没有动,而是像个木雕一样杵在一边:“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呢?”这样就走了,他答应国君答应教皇答应耳羽的承诺怎么办?他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若是就这样回了冰火,他的生活,大概是可以想象的枯燥和无聊。

    默听出江小川口中的疑惑,便停下手:“你觉得太仓促了吗?你今晚可以和朋友们道别,一晚的时间足够了,明天可以在船上休息。你看如何?要是可行的话,我就让德路送你去。”

    江小川赶紧摇头:“一个晚上怎么够。”他要的不是一个晚上,至少还要三年,他相信,至少要三年奥麦才能呈现出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模样。

    默有些为难,口气还是刻不容缓:“一个晚上不够也没办法,船已经开来了,用着最快的速度。”当初他们可是花了好多时日才到,而今急着离开,他让数十只红龙拖着船,必须在一日之内到达海港。

    “为什么这么着急,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江小川干脆坐下,眼中充满了不解,他的默,不应该什么事都同他商量么。

    默为了赶走魔物,耗费了很多体力,今日又花了一天收拾东西,实在有些疲惫,抚着额:“做出这个决定很突然,不是故意瞒着你。”

    德路一边看着,总算插了一句嘴:“我哥是受不住那些人的怪异眼神,他觉得人族一直在打龙族的主意,你懂得,人族一直以驾驭龙族为傲,所以我哥想立即离开。”果然旁观者清,德路三言两语就将默想要离开的理由解释清楚。

    江小川面色不郁:“默默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人族哪有你想的那么疯狂?明明大家都相处融洽,你干嘛要这么种族歧视。”这些伤人的话语一出,江小川立刻就后悔了。他只是、只是不喜欢默默将人族和龙族分的这么清楚,更不喜欢默默如同拿了一个铁印,在一切人族的身上打上十恶不赦的标记。

    默这回真的是懵了,他如同没有听清江小川的话语,有些茫然,有些疑惑的站立站原地,低低的开口:“你说什么?”

    “没有。”江小川赌气不说话,明明他也是个人类,为什么默默不将他当做洪水猛兽。

    立在墙边的非伊也开口了:“小川,人族打龙族的主意并非一日两日,这事可不是空穴来风。而你,是特别的,你知道吗?”非伊并不是爱说话的人,在江小川的印象中,非伊几乎没有同他说过什么话,而这一次会开口,大概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实在有些过分。

    愧疚一起,江小川马上道歉:“默默,对不起,我说的不对。”

    默脸色依旧不好,却只是摇摇头:“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落下的,赶紧找出来。不管你怎么想,小川,这是人族的领地,龙族始终不能长住。之前陪着你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没有被发现,现在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我不想在众人看稀奇一样的眼神中生活下去。无论你能不能理解,我明天一定会离开。”

    江小川急了,他真是两头想要讨好,却两头不能讨好,更是低估了默默的决心,他怎么会天真的以为,默默什么事都会对他言听计从呢,真是傻啊。出神的看了一会儿德路,看的德路额角冒汗,不得不的拉着非伊往外走,江小川勉强扯了扯嘴角表示感谢。圕 馫闁苐

    现在屋子里只有他和默默两个人呢,他可以放下一切身段去恳求不是吗?望着灯下的宽阔背影,久违的亲切熟悉,江小川伸开双臂搂着默的背脊:“默默,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好想你。”默顿了顿,心里暖暖的,温热干燥的手心附在江小川的手上,温柔的爱语倾吐而出:“我也是,很想你。”

    江小川将脑袋贴在默的背上:“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好孤独,总是期盼着你能回来,我不能和你分开。”默心里一动,抓着江小川的手,放在唇边:“小川,我们再不会分开。”其实横在两人中间的并不是只有生离,还有死别。人族和龙族的寿命是不同的,如果江小川无法转变,他们在几十年之后,还要面临死别,而默会被一个人孤独的留下。这些都是他一直思考的问题,却从没有对江小川提出过。

    “不要离开我。”江小川喃喃的说着,恍然,又有些小心的说着:“他们希望我能够留下来。”

    默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即将说出的话有些残忍,抓紧了江小川的手掌,依旧说出:“小川,你拒绝吧,不要留在这里。”就算他自私一次好了,他希望,小川能跟自己回去,呆在冰火,一同研究转变人族寿命的办法。

    江小川抬了抬头,轻声轻气的说着:“可是我已经答应了。”默顿时沉默,紧紧不放的双手也松开,语调变得冷冽:“你已经决定了是吗?”

    “……”江小川想要解释,可是那突然离去的温热让他心慌,仿佛再也抓不住了似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是反复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默默,你握住我的手,我再告诉你。”

    “你说。”可是那双手,再没有像从前一样包裹住他,就像默一贯的温柔,突然人间蒸发。江小川总算想起,默并不是好欺负的,在他刚到冰火的时候,真的受了不少罪,他怎么会以为,收起了牙齿的龙帝,就是相安无事的无害。

    “你欺骗我,答应我的话,却反悔了,是这样的。”默背对着江小川,并没有透露出他的心伤。可是僵硬的背脊还是显示出一丝怒火。

    江小川松开手,赶紧跑到默的面前,解释着:“没有,我没有欺骗你。”可惜,默的眼神是那么游离,根本不看他,气息也由急促变得细微。这种转变根本不是好事,说明默的愤怒期已经过去,他要开始下决定了。

    “默默,你听我说……”江小川摇着默的手臂,他确实不懂在默的眼中,人族和龙族差别有多么大,他固执的紧抓那已经不再温热的手掌:“我不是要我们分开,我只希望你陪着我,在奥麦再待一段时间,直到重建好,我毕竟是个人,你说对不对。就像你希望龙族好一样,我也希望我的同胞好。”

    等了会,默终于点头:“你说得对,你始终是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这文写的太累了,拖了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马上就要完结了,就这几天吧。

    59、第59章

    “默默……”江小川神色慌张,总觉得心底十分不安,默有话没有说完,可是看他样子,是不打算在跟他说什么了。

    “太晚了,我们睡吧。”默放下手边的东西,摸了摸江小川的脑袋,他的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一丝暴风骤雨的前奏。比起这样的默默,江小川倒宁愿像从前的他,用些小伎俩小方法惩罚他,发泄不快。

    躺在床上,按照往常,两人应该如同摔跤一样争论谁上谁下,放肆的缠绵一番,可是今天,并没有。默背对着自己,盖着被子,沉静的仿佛没有呼吸。江小川几次三番想要伸手,却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是生气了,不然不会将他一人丢在一边,这样的默,好可怕。

    想了会儿,江小川畏畏缩缩的伸出手,捏了捏默的睡衣:“默默,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默反手,一把抓住江小川的手:“没有生气,你休息吧。”

    那安心的温度再次回归,江小川满足的就要闭上眼,可是温热一闪即逝,默的手,又抽了回去。江小川受不了这样的冷爆力,知道自己有错,却又舍不得顺了默的心意同他离开。毕竟这里,还有放不下的事。

    对于默的不理解,江小川有些恼火,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互相体谅,他都说了会回冰火,可是默默却舍不得那一天两天,急得不得了,就想带走他。不解之下,手一下抽了回来,缩在胸前。无声无息的隔阂顿时蔓延出来,都不想争辩,也不愿解释,任由鸿沟越拉越大,最后在两人之间碎裂。

    争端,总有一个结果,江小川带着不甘和赌气睡去,却在第二日收获一室的寂寞无声。

    ****

    清晨醒来,江小川发觉床边早已冰凉,属于另一人的体温消失良久。一时惊慌,连鞋也没穿就跳下床,跑出寝室,发觉昨夜收好的包袱都已经不在,除了一个暗红色口袋,想也不用想,那是装着自己东西的行囊。

    嘴里一阵苦涩,不愿承认自己被孤零零留下的事实,脑子一片混乱,好像有小人举着旗子在对自己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是你自己说要留下的,默只是顺从你的心意,将你留在了奥麦。

    是呀,留下的阻力没有了,可心为什么这么痛呢?江小川抱着手臂,蹲在地面,默默走了,他将自己丢下,不要他了。是的,自己没什么本事,嘴巴又坏又自私,这些他都知道,可是默一直包容着自己,永远温和的仿佛可以容忍他的一切不堪。

    爱人不在了,他很孤独。

    面颊一片冰凉,江小川恍恍惚惚伸手去摸,原来是很久不曾掉落的眼泪。来到异世这段日子,他过的很快活自如,根本没有机会,更不会哭泣,一来是男人本不爱流泪,二来真的默将他保护的太好了,好的让他从没尝到人间疾苦,每天都吃饱穿暖开开心心。

    纵容也有度,江小川终于知道这个度在哪里,可是,划下界限的那人却不在了,将他丢弃了。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哭出声。冰火那么远,他要怎么才能走回去,默还要他吗?还是如弃敝履,将他同一贯看不顺眼的人族划成一类,再没有特别。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有些东西弥足珍贵,因为机会并不是重复的,以为长留的人,不会永远停驻。

    ***

    离默默离开已经有十天了,江小川发觉自己像一个缺乏粮食、饿的发晕的人,呆滞的,蹲守在某一块地方,看着人们来来往往,提不起一点精神。本以为自己会能参与重建,至少能运送几块木材。却在一次次不经意的摔倒之后,被善意的劝说在一边休息。

    面对耳羽不解的询问,他只能苦笑,推掉了国君的一切赏赐,他已经没兴趣去当什么朝堂人物。能说什么呢?爱人走了,却将他独自丢下?这样的话江小川说不出口,只是在阳光下,出神的数着日子。

    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是,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到达冰火大陆?没有开路先锋,没有地图,不会航海,出海的可能就是荒谬滑稽,就这样了吗?

    耳羽拍了拍江小川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看什么,手指上有没有花。还是说,你准备数出六根手指来?”江小川哭笑两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大概是丢了东西,心中特别烦躁吧。

    “我倒希望我现在是在愁手指上能不能变出花来,可惜不是。”被江小川口中的浓浓绝望惊到了,耳羽盯着对方耷拉的眉毛,疑惑的问:“你怎么,情绪不太高啊?”

    江小川垂头丧气:“怎么高的起来,耳羽……要是我想出海,到冰火大陆,你觉得可能吗?”

    “冰火吗……可能吧。”耳羽想着那块地图上神秘而又令人期待的地方,没人能到,这个答案根本不容置喙,可是他就是忍不下心说出口,总觉得若是说出这个答案,江小川就会更加绝望。

    “……”难道就这样绝望下去,碌碌无为,要死不活?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算了,耳羽,我总算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错了就错了,反复纠结和痛苦没有意义,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如何挽回。”小强江小川站起身来,一瞬间觉得躯体中充满力量。或许,这个时候哀伤和悔恨是最好的表达,可是一直痛苦,也就只能这样下去。萎靡不振,一生活在悔恨怀念之中。

    “你想通就好。”不知为何,耳羽总觉得小川留不住了。心不在躯体里,更不可能陪他站在一起。突然觉得一切就像一场梦,那些魔物的逆袭,恍然只是一个片段,现在想起,已经随着时间而模糊。江小川的身影也一样,一旦消失,大概也是毫无踪影的结局吧。

    “我可能要走了,但是拜托你。”江小川转身握着耳羽手臂,“请教皇大人给我一条船,我要独自出海。”

    耳羽惊讶道:“什么?”出海?他没有听错吧?“你根本不是水手船员,不知道方向,你要怎么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