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高。

    她慌张扭头,见了我忙红着脸道谢:“谢谢……”

    “没事。”我木着脸,松了手。

    然后我继续一个人走路调整呼吸。

    社团活动结束,天空果然下雨,不大,滴答滴答打在地里,潮湿凉爽。

    我换了衣服,在教室拿了雨伞和雨衣,准备去找翔阳。

    天暗沉沉,比以往黑的要早。

    我往楼下走。

    微弱的抽泣声。

    我脚步一顿,现在教学楼已经没有多少人,那悄悄哭泣的声音就响在一楼拐角处。

    我出去,一个背靠墙壁的瘦弱女生,低着头,一直没有哭出声,压抑着抽泣。

    我走近,是社团那个唯一一个没有跑完热身米数的女生。

    她没有发现我,肩膀可怜地一耸一耸。

    啊……

    我没有出声,干脆安静地待在拐角的视角盲区,开始出神。

    毕竟她一个人在这里,应该是想自己哭的,我出去不太好的样子。

    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安慰,有的人只是想自己哭一场发泄而已,被人发现了可能还觉得丢人。

    但是这是出去的唯一的道路,她可能以为教学楼没人了吧。

    我就只好藏在那里发呆等待。

    过了许久,她自己一个人哭完了,抽泣声渐渐变小,拖着慢吞吞的步伐往外走。

    我等了几分钟才出去。

    走过女生哭泣地点,再往前走走,门口的雨越下越大。

    那个女生还没有离开,停在那里望着天空。

    我瞥一眼她空空的手。

    ……这是没带伞吗?

    我面无表情走到和她平行的位置。

    她吓了一跳,赶忙擦了擦脸。

    我等她放下手才看向她,同时伸出拿伞的手。

    対方一愣,捏着衣角怯生生地抬眸看我,“诶…?给…给我的吗?”

    我:“嗯。我有雨衣。”

    她苍白的脸微微红了红,抿唇,几秒之后才试探着伸出手。

    她轻轻拿走我手心的伞,小声,“谢谢……我是高一1班的花琦真子。”

    “高一4班的爱野绘。”

    “明天会完整地归还,十分感谢。”她轻声细语,朝我微微鞠了一躬,打开伞跑入雨幕。

    我则抖开雨衣开始穿。

    ……然后卡在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我扯了扯。

    “小绘!”

    一个同样穿雨衣的人跑过来,脸色红扑扑的,在喘气,一副运动许久的样子。

    “翔阳。”

    “抱歉抱歉,我刚刚进来碰到一个哭的人,就想着她可能不想被人发现,我就走另一条路了,谁知道门锁了……我跑了好多层楼的,结果还是下来了。”他详细认真地解释一番,我点了点头。

    “…诶?小绘你卡住了吗?”

    我再点了点头。

    翔阳伸手在我后背整理,我感觉得到他的指节偶尔碰到我的背。

    “好了。”

    我穿好雨衣,戴上雨衣帽子,“走吧。”

    “嗯嗯!”

    结果才走了几步,我就不停地眨眼——一直有雨水噼啪砸我眼睛上。

    ……怎么回事?雨衣帽檐虽然短但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翔阳看过来,“啊,小绘你没有束紧。”

    他笑着靠近,手碰到我颈部帽子里露出来的牵绳,他拉了拉,我的帽子边缘瞬间收紧,我没有防备一下子往前撞。

    “……唔!”翔阳胸口被我的脑袋重创。

    我额头撞到他的雨衣也湿润一片。

    “……抱歉。”

    “没事没事啊!”翔阳笑了几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痛不痛?”

    “不。”

    “那就好。”

    我们骑上自行车,在雨中尽量走人少的路。

    却没有想到路上雨越下越大,已经到了阻碍视线的地步,我们只好找了一个路边的一个孤零零的木屋停下。

    木屋不大,只有三面墙,一个长凳,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神社——真的很小,只有四平方米左右的样子。

    存放了一个木头制作的生霉的收纳硬币的方形东西。

    我和翔阳脱掉了雨衣才进木屋坐下,即便如此,雨滴还是能跳到腿上。

    只是一个短暂的停靠点。

    我的裙子全湿了,很难受,袜子也是,穿的及膝白袜,被脏水溅得一块一块的乌黑。

    翔阳把我们两个的雨衣放好,站起来苦恼地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多久才停……”

    “应该很快。”

    我鞋子里积水,不得不脱下,踩在鞋子外表。

    翔阳嘀嘀咕咕着什么,一扭头却马上捂眼睛,“啊啊啊抱歉!”

    我:“……不,我就脱个鞋子。”

    “……唔……”翔阳脸红着缓慢松开手,“…小绘,你袜子湿了。”

    “我知道。”

    我随即折起腿脱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