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阳显然发现了这一点,脸逐渐染红,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就是说不出口。

    我则默默舔了舔伤口位置,问题不大。

    他磕磕绊绊道:“我……我……就是伤口……没事吧?”

    我:“没事。”

    还不等他再仔细问,我直白道:“要看吗?”

    “……诶?”翔阳表情空白一秒,似乎完全没想过我主动挑明。

    “因为解释比不上直接看吧。”

    而且只是嘴巴而已,看医生都会“啊——”的张大嘴。

    “………”翔阳愣了一秒,继而更加慌张,眼睛都慌张成蚊香圈,“我我我我我我可以吗?!”

    “……当然。”

    伤口在很浅的地方,我微微张一下就能看见,翔阳先是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见确实不是很严重就大大松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真心的笑意。

    ……感觉怪怪的。我心想。

    是姿势加动作加他的未发现叠加起来的怪感觉。

    可能是害羞也可能是好奇。

    于是我伸手拍了一下他撑在我耳边的手臂,“你可以起来了。”

    笼罩在我身上,专属于他的气息不断地侵袭,迟来的危险感。

    “……!”翔阳果真吓了一跳,忙弹跳起来,堪称是遇见丧尸一样不住往后退,不负众望地跟个球似的滚在地上,他也不嫌弃痛,反而脸红红的撑地,一脸既慌张害羞又心动的模样盯着我。

    我被看得迷惑了。

    那副少女怀春的样子重出江湖,我依旧get不到他心动的点……

    不过我提醒他。

    “你嘴上还有我的鲜血。”

    要擦擦吗?

    我没来得及递给他新的纸巾,因为翔阳听了只一顿,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他把唇角的红色舔了个一干二净。

    我:“……”

    翔阳反应过来,脸红得滴血,啪一下双手捂住整张脸,一副想原地去世的样子:“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橙色刺猬头缩在我脚边,宛如被我戳中的含羞草,而我坐在沙发上看地板上的含羞草独自捂脸。

    我怜悯道:“没事,铁锈味是很不好尝,你去漱口吧。”

    我想的是我的鲜血味道就和平常的血液一样,铁锈味真的很反人类。

    “唔……”翔阳却一停,安静了几秒,寂静得我心里奇怪,他的脸忽然抬起,直直望向我。

    虽然还是很红,眼睛却很亮很专注,直勾勾的。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他说。

    “?”我疑惑,“什么意思?”

    翔阳看了我几眼,突兀的,他轻笑了一下,“小绘,因为是小绘啊,因为是小绘才这样。”

    “别人的话呢?”

    他思索:“嗯……就呸呸呸?”

    喂……真的假的?

    翔阳也褪去了害羞,他好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让我领悟一些东西上面,靠近,因为翔阳是坐在地板上,盘腿坐我脚边仰着头眼神亮晶晶的模样,太像一只乖巧又有坏心的小狗了。

    他抬起的下巴错觉间似乎下一秒就要乖巧放在我膝盖上。

    翔阳说:“因为是小绘的东西,才会这样的。”

    我慢半拍:“……原来如此。”

    “対啊,抱歉刚刚没注意姿势……”他可疑地红了红脸,又说道,“但是是小绘才会特别的喜欢…”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怪不得刚刚我觉得怪怪的。一定是因为害羞吧。”

    “诶?哪里怪怪的?”

    “就是刚刚你趴我身上……”我说这话时翔阳害羞得小声哔哔“不是趴啦……”,我没管他,继续说,“我就觉得怪怪的。”

    “不……也不対。”我自己否定自己,仔细思索方才的感受。

    害羞应该是不敢面対。

    而我,是想要靠近,或者捏捏他耳朵,拍拍他手臂,甚至摸摸他肚子这样。

    我说了之后翔阳诡异地沉默了。

    “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很正常啦,恋人之间就是想要靠近才対……”翔阳干巴巴的勉强道。

    我:“……”

    不,你一副快要昏厥的样子,你到底领悟了什么?

    “而且!”翔阳闭了闭眼,豁出去道,“我也这样!所以很正常!”

    “哦。”

    我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翔阳乖乖任我摸。

    再捏捏他耳朵,他眨了眨眼,往我这里凑,下巴就在我膝盖之上,没有碰到,反而是他的胸膛抵到了我的膝盖,结实的胸膛与紧致流畅的肌肉分毫不差地显现。

    而且他的脸正褪去幼态,逐渐变得更偏向帅气而不是可爱。

    我突然福至心灵。

    这就是——馋别人身子吧?

    我:“你该不会,准备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吧?”

    翔阳呆愣一秒,他还没说话我就摇头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