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认为是因为天气转寒,人自然而然地犯困。

    但迟宁这样的情况越发严重,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程度。

    迟宁一层一层脱去衣衫,穿着中衣坐进了寒潭里。

    昏沉好几日,不是风寒不是发热,迟宁终于后知后觉发现。

    他的发情热到了。

    从前的发情期不难熬,没有什么别的症状,泡在寒潭里降温就可以顺利度过。

    可这次难耐许多。

    浑身无力不说,体内的燥热一阵接着一阵,像被一团火煨着,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既使是现在浸在暮雪潭里,潭中的水几欲结冰,迟宁也觉得体内的热没被驱散多少。

    心猿意马间。

    原本很淡薄的情.欲爬了上来。

    发现迟宁不在房间,顾凌霄穿过黄叶未凋尽的梅树,找到了暮雪潭边。

    迟宁正闭目养神,敏锐地感知到人来:你干嘛?

    担心你的身体。顾凌霄看迟宁双颊泛着潮红,疑心道,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迟宁推开顾凌霄的手,很是抗拒。

    听话,让我看看。

    迟宁往后退,顾凌霄倾身没碰到人,反而脚下一滑。

    噗通一声,顾凌霄也落入水里。

    迟宁惊慌地揽住顾凌霄的腰,把人拉到水面上。

    两人的身体因此紧紧相贴。

    都是男人,顾凌霄立刻察觉迟宁身体的异常。

    难受吗?

    顾凌霄灵巧地挑开迟宁湿透的中衣。

    不我没事

    别怕,我帮你

    顾凌霄一手抚过迟宁眼尾的红,另一只手五指轻轻握上迟宁。

    第49章 解九泽,我不再爱你了

    迟宁薄薄的背弓猛然往后缩了一下。

    这、这太逾矩了

    被顾凌霄贴近的地方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体内的热潮不断涌上来,迟宁羞愧无措,面前的男人铁铸似的,任迟宁怎么推拒也推不开。

    顾凌霄低头看迟宁:委屈了?觉得我在欺负你?

    迟宁细微地发抖。

    他的睫毛长而不卷,平直细密,抖着眼睫看人的时候,像小鹿一样无辜:

    不用这样我能自己好

    怎么好,忍着?

    反正能行

    顾凌霄笑:都这么精神了,还能消下去?

    迟宁抿唇不答。

    顾凌霄亲了亲迟宁耳廓,叫他听话,哄他说没事,一会儿就好。

    一声一声很温柔,没了平日的凶和傲。

    仿佛两人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坦诚相见,无所隔阂。

    迟宁被哄软了身子,没之前那么僵直无措了。

    第一次做这方面的事,迟宁羞得闭上眼,什么也不去看。

    还恨不得捂上耳朵,隔开四周乱糟糟的水声。

    顾凌霄轻吻迟宁的眼睛,故意问些轻了重了快了慢了的暧昧话。

    迟宁脑中像炸了烟花,哪能回答出什么。

    顾凌霄真是被迟宁这幅样子迷死了。

    迟宁明明什么也没做,甚至咬着嘴唇,一点声儿都不愿意出。

    可顾凌霄就是认为,眼前赛雪欺霜一样的人有了温度。

    水红的唇珠,带泪的眼尾像山中精魅一样勾着他。

    顾凌霄时刻提醒自己小心翼翼,怕弄重了,让这捧雪在掌心化开。

    顾凌霄道:十年前我站在梅花枝后看你,你把碎了的玉佩补全给我,指尖碰在我手心,冰凉凉的。

    说着,他另一只手从岸边低垂的梅枝上采了朵红梅。

    这个季节梅花还未绽放,这朵是顾凌霄用灵力催成的,此刻夹在他两指间,昳丽夺人。

    梅花在水中起伏,不断升温,被手指抚弄着花瓣。

    不知过了多久,迟宁伏在顾凌霄肩上,低而缱绻地叫了一声。

    沙哑甜腻。

    梅蕊也被掐出了红汁。

    汁液粘稠,粘在顾凌霄手上。

    顾凌霄拉起迟宁的手,从指根开始,轻咬,嘴唇擦过纤长匀亭的指节,直含住一截小指尖。

    嫣红的梅花漂浮在水面上。

    被顾凌霄当着迟宁的面,放进了嘴中,咀嚼。

    顾凌霄的样貌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面部轮廓深邃清晰,线条有种刀刃般的凌厉感。

    这样的顾凌霄喉结滚动看人的样子简直是,

    要命

    迟宁用手背轻轻遮在眼前,不敢再看。

    他思维空白一片,手软脚软地就想往潭底沉。

    顾凌霄勾住迟宁的腰把人往上拉。

    两人的胸膛挤在一处,骨肉之下的咚咚心跳震颤耳膜。

    顾凌霄手搭在迟宁后背上,轻拍,安抚。

    舒服么?顾凌霄问。

    这句话问出口,顾凌霄没打算得到回应。

    师尊能与他那样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再做出更过分的事。

    可迟宁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好乖。 顾凌霄的心像被温顺的小动物咬了一口。

    迟宁恢复了点力气,问顾凌霄:玉佩补好了你不还是没戴上

    自从看到程妤送顾凌霄玉佩之后,关于玉佩这件事已经在迟宁心里藏了许久。

    今日顾凌霄先提到这个问题,迟宁趁机问了回去。

    一些很细微的心思,既使他有意忽略,还是在不经意间冒出头来。

    挡不住的。

    在这儿,顾凌霄牵着迟宁的手往自己胸口摸,一直放着,舍不得带,万一丢了碎了,再没块相同的了。

    迟宁觉得开心,身体又往前挪了一些。

    他们原本就离得近,顾凌霄来不及后退,硬物在迟宁小腹上硌了一下。

    迟宁彻底懵了。

    他才经历过那是,知道顾凌霄是怎么了。

    懵就懵在迟宁不知道如何解决,虽然有礼尚往来的说法,但在这个情况下也试用吗?

    倒是顾凌霄主动往后移开:没事儿,你先上去。

    随后顾凌霄一个沉身,潜入池底。

    迟宁窘得很,出了寒潭后在岸上坐了好一阵。

    顾凌霄半晌才重新浮了上来,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迟宁的方向游过去。

    看迟宁呆呆的没缓过来,逗他:不走吗,师尊?

    走、走了。

    ***

    回到殿里,青鸢绕着迟宁飞了几圈。

    青鸢道:我闻见味儿了。你也内什么啦?

    迟宁没什么气势:瞎说

    青鸢瞪着圆眼睛看顾凌霄:你跟迟宁一起干什么去啦?

    顾凌霄把金猊放进屋:你和猫玩去吧。

    橘猫追着青鸢,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

    关上门,顾凌霄低头看着迟宁笑,声音低且悦耳:师尊刚才是不是占我便宜,要对我负责啊

    之后几天,迟宁一直处于发.情.热中,像场绵长的低烧。

    顾凌霄发现了迟宁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暗戳戳的粘人。

    好几次顾凌霄先于迟宁起来,练完一套剑法,回屋就看见迟宁睡眼惺忪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中间。

    你去哪儿呐?

    有时候困,迟宁还会说些更软的:睡醒没看到你,吓死我啦。

    迟宁最近格外偏爱咋咋呼呼的语气词,像是从青鸢那里学到的。

    句句的话尾都是上扬的,听得顾凌霄笑起来,去练功了,现在要起床吗?

    顾凌霄还会背迟宁去洗漱,迟宁白皙的双足赤裸着,洗脸时会踩在顾凌霄鞋面上。

    迟宁对灵力的掌控力也不稳定,有时睡着睡着,几根毛蓬蓬的尾巴就忽然露出来。

    顾凌霄揉着尾羽,把尾巴搭在自己手腕上。

    白尾巴就顺着手腕缠上去,软软的,弄得人心痒。

    但顾凌霄能这么亲近迟宁的时间也仅限于早上。

    阳光耀眼灼目时,迟宁才像是清醒了似的,粘人的一面全不见了。

    还是和从前一样,维持着一点做师尊的架子。

    只要顾凌霄不戳穿迟宁,迟宁就能一直装作不记得天亮之前的事。

    迟宁觉得这次的发情期来的不是时候,除去休息的时间,迟宁理智清醒的时候,都在思考戚余歌的事情。

    戚余歌很可能是离开了簇玉峰。

    最最坏的情况,就是被囚禁在某个隐秘的地方。

    迟宁尝试过通过各种方式给戚余歌传信,全部杳无回音。

    顾凌霄不知迟宁所顾虑的到底为何事,好几次看迟宁愁眉不展,都说要不直接冲出去,大不了和看守的人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