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并非诞生在这里。

    想到这里,顾千荷意识到这是对方给她的提示,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和阁下兜圈子了。”

    “可以请阁下告诉我,那天,阁下诞生的那座本丸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话语中不带分毫疑问的语气,她是笃定了对方会告诉她。

    果然,对方笑了笑,一双勾勒着朱红的眼睛愉悦地眯了眯,朱唇轻启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

    “所以说,敌人是从大门的上空突然出现的?而且直逼审神者?”

    “是呢,”小乌丸捧着烛台切送来的茶,面上挂着笑容,“虽说那个时候吾也才刚刚被锻造出来,但是这样的变化吾也是能轻易察觉的。”

    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道:“如果那里有那个孩子的话,对这些只会比为父更敏感吧。”

    顾千荷茫然地看向门,门外面可是有好几位在呢,说的谁?

    “哈哈哈”门外传来三日月的笑声。

    婶婶:懵逼jpg

    等等,这个辈分是不是太高了!

    “但是那位审神者为什么要在从锻刀室出来就遇袭的情况下还执意返回房间呢?”顾千荷将视线移回对面少年身形却自称为“为父”的付丧神身上。

    对方抿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缓地道:“那位的书桌上,可是摆着一块刻有特别‘纹样’的印章呢。”

    顾千荷手一顿,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下去。

    对方在纹样两个字上加上重音,再加上前面的特别两个字,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在这一片为了保护历史而生的空间里,唯一不清楚名称的纹样,就只有时之政/府官方的纹样了。

    “你是说、那位是时之政/府的人!?”

    小乌丸一脸的“孺子可教”。

    要说的话,顾千荷并不觉得时之政/府在审神者当中安插自己的人是个奇怪的事情,毕竟有时候由上到下的管理确实不如从下层直接着手来得快速有效,但是在那里的时候,书桌上并没有印章,甚至文件也少得可怜,当初顾千荷还觉得应该是那位审神者作为文系处理文书的速度快的缘故,现在想来,大约是时之政/府在刻意隐瞒对方政/府人员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顾千荷猛地叹了口气,完全不顾形象地扑在了桌上。大概是对方给她的感觉太像传说中买橘子的老父亲[?],她倒是完全扔掉了平常知礼的壳子。

    为什么要隐瞒?别说什么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了,调查都让她调查了,那里唯一幸存的刀也给她带回来了,会也开了,摆明了就是要让她查下去的意思,也等于放任她知晓时之政/府往审神者中间派人的动作了,更何况她当初威胁狐之助也就是间接提醒了时之政/府她的背景、生活环境都不简单,也就意味着时之政/府知道她查出这件事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那么对方保持整个本丸的摆设基本不变却唯独藏起那枚印章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印章有问题,或者说,时之政/府内部出了问题。

    印章是时之政/府的,能在印章上动手脚的自然也只有时之政/府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时之政/府会放任顾千荷这个来自异国背景不俗的审神者查出人的归属势力,却不代表他们会放任她调查出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都是存在的嘛。这就意味着,顾千荷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告诉其他人,更不能向上反映说“你们自己搞出内奸这种东西害了我们我们还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这种话,只能暗中调查了。

    也不知道那位将小乌丸交给她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百密一疏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越是具有神性的付丧神,对外界的环境越敏感、也越不受控于审神者吧

    “这都算些什么事啊”这种紧张兮兮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简直比高考还痛苦啊,而且高考哪有生命危险,何况危险还是一死死一窝_(:3」∠)_

    “呵呵,”对面传来一声轻笑,顾千荷抬头,小乌丸看这顾千荷写满了“丧”字的面容,道:“小姑娘你倒是不用担心呢,这座本丸很安全,就算有危险靠近,那位也会提醒你的。”

    说着走到门边新手拉开纸门,露出一圈将手按在刀上的刀,以及跪坐在地上端庄jpg的三日月。

    “哈哈哈,是这样没错呢,所以姬君可以不用担心的呢。”三日月笑得坦然让差不多猜到了情况、听到事实却依旧内心崩溃的顾千荷露出了“你居然不早说”的表情。

    “你居然不告诉主公!害主公白紧张这么久!”长谷部顶着一头的十字路口努力压抑自己一刀砍过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