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此时完全没缓过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刚经历了一场什么可怕的事,脖子后面的腺体还突突地跳着,疼痛一直在蔓延,脸颊边却有一个闻起来无比香甜的存在。

    他忍不住轻轻舔了一口。

    顾文州:……

    alpha如同触电一般缩回了左手。

    ***

    顾文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成功地让无限接近于醉酒状态的晏初睡下去的。

    他甚至完全不需要继续考虑之前考虑的在哪睡这个问题,因为他在院子的凳子上坐了一夜。

    他的右手不住地摩挲着左手上刚刚被“攻击”的地方,他不知道晏初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他很清楚,左手的拇指上因为之前的比赛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上面有着浅浅的血迹。

    顾文州知道,这个世界里,能压制omega发情期的,除了传统意义的标记,剩下的就是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真fq期会这么容易吗,摸下巴

    感谢醉松醪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46章

    第二天晏初醒来时, 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好像晚上打了一架似的。

    这是怎么了?他完全迷茫状态地睁开眼,尚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帐篷顶, 晏初晕乎乎地对着帐篷顶看了半天, 心里还奇怪节目组是趁着半夜把房顶重新刷了一遍漆吗怎么颜色都变了, 几秒种后才恍然大悟, 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他怎么在帐篷里?

    猛地起身这个动作让他有些头晕,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消停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连忙在四周看了看。

    确认了顾文州不在帐篷里, 晏初忍不住微妙又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感冒好像经过一夜好了很多,烧也退了下去。

    晏初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从帐篷里爬了出去,刚钻出个脑袋,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他顺着鞋子往上看, 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打理的敞着几颗扣子的衬衫, 完美的身材, 再往上就是顾文州带着一点黑眼圈的脸。

    晏初虽然不太清楚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 百分之八十是自己昨晚走错了地方, 占了顾文州的床。

    发烧烧傻了吗?晏初忍不住吐槽自己,竟然连帐篷和床都分不清了。

    他有些心虚地对着顾文州笑了笑:“早。”

    顾文州脸色臭臭的,大概是没睡好积攒的怒气,从上往下俯视着他, 带着点不怒自威的气势。

    晏初感觉自己正直面着alpha的杀气,他忍不住往帐篷里缩了缩,把帐篷的两扇门帘扯到一起挡在自己身前,只在外面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好像这样就能抵挡对方带着责备的眼神。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抱歉啊。”晏初敛目,眼神偷偷望着地面,小小声的帮昨夜的自己辩解,“我可能昨晚烧糊涂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认错床……”

    顾文州轻笑一声,虽然听上去很正常,晏初却觉得他大概花了很大的努力才掩盖住话里的嘲讽:“烧到床和帐篷都分不清了吗?”

    这点别说顾文州,连晏初自己也搞不清楚。

    要是非要他回忆昨晚,他就记得自己摸到了床边上,香香软软的,暖和的很,而且很熟悉。

    诶,等等。

    晏初微微张开嘴,有些愣神。

    香香的?很熟悉?

    这这这——

    他该不会是循着顾文州的信息素味道钻人家被窝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晏初唰的一下就脸红了。

    本来还想着今天要告诉对方自己不需要信息素提取剂了,结果身体自己做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晏初小声嘀咕着:“还不是觉得你好闻嘛”,一边钻回了帐篷快速收拾自己。

    顾文州站在原地,噙着微笑看着不敢抬头的omega嘟囔着钻回了帐篷,因为一夜没有床而有点低气压的心情一下子就大好。

    alpha的听觉嗅觉从生理上要强于其他性别,晏初觉得他在嘀咕,原本就专心在听他说话的顾文州却没有错过那细小的声音。

    越是小声的,就越是实话,alpha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伤口。

    ***

    晏初整了整衣服,又随便抓了抓头发,把自己弄得可以见人的样子,才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本来想和顾文州说话,却听到身后传来何汐略显震惊的声音:“小晏初,你怎么睡那了!”

    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晏初:……

    正在门口系扣子的顾文州:……

    觉得自己撞破了大秘密的何汐:……

    何汐原本大概是收拾好准备去洗漱的,也不知道他思维联想到了哪里,直接不听这边的任何解释,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又留着相当明显的指缝,眼睛滴溜溜地转,嘴里喊着:“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还在睡觉呢别叫我”,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晏初:……

    明明什么都没做,被何汐这么几句话一喊,倒好像真的有了什么似的。

    他再一转头,看到手指还慵懒地搭在衬衣扣子上的顾文州,活脱脱一副餮足的样子。

    顾文州眼看着晏初打量他的眼神从朦胧到复杂,最后还有点一言难尽的嫌弃,吐槽他:“你怎么能在这扣扣子?”。

    顾文州:?

    我扣个扣子招谁惹谁了?

    最后还是晏初借着再不起床就要赶不上飞机了的名义把何汐从房间里叫了出来。

    第二次离开这个门的何汐,看上去平静了许多,一脸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搞得晏初想要和他解释,都好像会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而且这事情真的不好解释,要怎么说?

    难道说“我感冒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觉得顾文州真好闻就一不小心钻进了他的被窝?”

    怕是起不到解释的作用,反而会点亮何汐的八卦之魂吧。

    ***

    三人一行走到停车场,就看到叶芙这组已经到了。

    叶芙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尤其在他们这一组靠近之后,眼神立刻像聚光灯似的搭在了晏初身上。

    晏初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狐疑地回望了一眼,便看到叶芙的眼神刚从顾文州身上挪走。

    干嘛这么盯着他和顾文州?

    晏初觉得自己都要被盯得起鸡皮疙瘩了。

    叶芙和段霏这一组率先上了车,在上车之前晏初清楚地看到段霏对着他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晏初:……?

    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忍不住向旁边同样被过多关注的顾文州求解。

    顾文州轻咳一声,没说话。

    贺景一组两人也在这时推着行李箱走过来,贺景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齐央一路扶着他走过来的。

    面对镜头,何汐不冷不热地问了几句贺景怎么了,对方也不咸不淡的回应着身体不太好,但没事。

    因为贺景的身体,大家也没寒暄,很快地坐上车往机场出发。

    晏初原本想一起坐在后排好好和何汐解释一下早上的事,但何汐却飞一样地占据了前排。

    晏初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沉下脸凶巴巴的说了句:“你坐后排!”

    正拉开车门的顾文州动作停顿了下,险些被他虚张声势的语气逗笑。

    何汐警觉地看了顾文州一眼,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顾文州回望,轻轻眨了下眼睛。

    何汐这才不情不愿地去了后座。

    顾文州抱着狗坐在了前排。

    晏初抓住机会立刻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昨晚一不小心认错了地方!”

    何汐听他解释,眼神里却弥漫着你说你的我猜我的的架势。

    晏初忍不住戳了戳顾文州的肩膀:“你说说,是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何汐张大了嘴:“节目还在录呢,你还想发生些什么这么狂野?”

    晏初:……

    顾文州嘴角笑意几乎藏不住,看着后排的奶糖快要炸毛的样子,才施施然回了句:“嗯,昨晚我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这是一句很正常的陈述句。

    也完全满足晏初让他帮忙解释的意思。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上去感觉他特别委屈。

    晏初的火气一下子就消退了,对何汐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到了顾文州身上。

    原来顾文州为了避嫌,一个人在冰冷的外面坐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