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婶却抓起沙发上的一个垫子就扔过来:“该死的丫头,为什么命这么硬?从18楼掉下去也能活着回来?”

    三秀也抓起茶几上的果盘扔过去:“到底是谁救了你?到底是谁破坏了我们发财的机会?”

    “快抓住她……”

    苗初秀落荒而逃。

    电梯开了,瞬间合拢。

    苗初秀背靠着墙壁,双腿发软,有逃过一劫之感。

    奔出电梯口,还心有余悸。

    虽然事实很残酷,可是,又不得不承认。

    手机的日期显示,距离自己的18岁生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自己,根本没有重生!

    自己,只是被一个医术高明的人救活了而已。

    她忽然觉得那个救了自己的陌生人简直是个大sb。

    还说他有什么“时间轴”,简直就是个大骗子。

    她一路往前,走了一大圈,发现自己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是习惯。

    每次回来,她都要去看看车库里的那辆崭新的雪白宝马。要看到它的存在,才会稍稍安心。

    谢天谢地,今天,那辆车依旧在。

    她拿出车钥匙。

    她没有驾照,但是,她为了保住这辆车,已经偷偷开过好几次,只要小叔叔一家外出旅游,她便会偷偷试着开出去。

    开车的技巧,她是去驾校偷偷围观来的,至于理论知识,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她一直不肯交出车钥匙,为此,已经被小叔叔打过几次耳光,但是,她宁死不从。

    今天,她决定把车子开出去——而且再也不开回来了。

    她决定开着这辆车离家出走。

    天下之大,总有流浪之地。

    还有许多去不到的远方。

    可是,车子打不开。

    她最初以为操作方法不对,可后来慢慢醒悟:小叔叔已经找人换了车锁。也就是说,这辆车早已被小叔叔一家彻底霸占,而且,还可能真的去火葬场拉过三秀外公的骨灰盒!

    苗初秀彻底绝望了。

    她趴在车身上嚎啕大哭。

    夜,已经深了。

    哭泣的少女,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等到一股冷风袭来,已经太迟了,一把匕首悄无声息抵在了她的腰上,“别动,别开口……”

    回头的一瞬间,苗初秀看到了那一头长长的黄毛——

    黄毛!

    18岁生日那天翻窗入室,杀死自己的黄毛。

    此时,恐惧已经被巨大的愤怒所淹没了。

    那个该死的陌生人。

    哪里是重生啊——重死还差不多。

    一个人,竟然要在同一个歹徒手里死上两遍?

    无非是死亡的地点被改变了而已。

    恐惧到了极点,偏偏想起陌生人的诺言“你放心,今后你再也没有危险了”——

    骗子,该死的骗子。

    那一刻,她恨那个“陌生人”,更胜过这个歹徒。

    可是,黄毛居然没有认出她来。

    黄毛并不知道这是自己一个月之内残害的同一个人。

    可能是那天夜晚,他下手太快,而且,屋子里的灯忽然灭了,所以,他根本没看清楚她的脸。

    这个惯犯,以为遇到了新的猎物。

    深夜的地下停车场根本没有人,寒光闪烁的刀刃迸发出一股死亡气息,初秀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直到被三几下推搡进了旁边的一辆面包车。

    车子往出城的方向飞奔,歹徒是一个膀大腰圆的黄发青年。

    他甚至连墨镜都没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