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下去,对此人行360°无死角的大礼。

    “求你了,用你的时间轴改变我的命运吧。我的要求也不高,求你把我变成一个大美女大富豪吧……真的,我就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她补充:“为此,我可以付出我的灵魂……就像神话故事里,付出灵魂就可以获得金钱和美女……”

    “不能!”

    “为什么?”

    “我办不到。”

    “……”

    她不死心:“你手机号码多少?微信多少?我加上你吧……”

    一眨眼,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丝毫人影?

    这个三千岁的美少年竟然凭空消失了。

    尽管已经有了“机器人保镖”,苗初秀还是无处可去。

    她从“活死人小区”里出来,背着书包到处瞎转悠。

    一路上,她都想着那个“三千岁”的少年。

    这少年来无影去无踪,就像一个鬼。

    好像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

    从午后到黄昏。

    她停在林荫道上,抬头看西边残红的斜阳。

    这时候,她才能清醒地回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自己的两次濒临死亡以及死亡途中的见闻录。

    一些零散的模糊片段,慢慢浮现脑海:被二次侵害的鲜血淋漓的少女、被“三爷爷”性侵的弱智少女姗姗,受到侵害后受不了邻居耻笑的跳楼少女……原来,这世界上有那么多针对女性的陷阱,它们张开一个个血盆大口,随时要把落单的女子生吞活剥。

    而且,受害者很少能得到同情——家人亲戚会觉得你丢脸;旁人会认为你“穿得少”“不检点”“为何不拼死反抗”……总而言之,你被侵害总有你自己的原因。否则,为什么被侵害的偏偏是你,而不是别人?搞不好是你勾引你犯贱你该遭……

    男女的体力和生理方面的差异,决定了对抗的不均衡。

    而男权文化,决定了舆论和话语权的差异。

    受害者,没必要争取同情。

    同情,也没用。

    两次死里逃生之后,18岁的苗初秀彻底明白了:

    要战胜暴徒,你必须有独自战胜他的法宝。

    比如,这个“机器人保镖”。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忽然变成了现实。

    她忽然蠢蠢欲动,兴奋得在原地猛跳。

    眼看,天就要黑了。

    以前,她总是害怕天黑。

    今天,她不怕了。

    不但不害怕,还忽然很想再遇到一个歹徒。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保镖”把他们砸成肉泥。

    把全天下的歹徒全部砸为肉泥。

    多爽。

    多痛快。

    当然,还有小叔叔一家人。

    她想把他们统统砸为肉泥。

    苗初秀带着自己的“保镖”,像猎犬似的搜索“色狼”。

    但是,一路都很安全。

    再也没有歹徒出现。

    每一个擦身而过的男子都目不斜视,柳下惠一般。

    偶尔有个把看她一眼,却像见了鬼似的,急忙移开目光。

    苗初秀摸摸自己的脸,诧异。

    直到在商场的橱窗边,她才彻底看清楚了自己。

    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歪斜,一塌糊涂。

    该死的黄毛。

    他再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色狼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