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已经和当初“重生”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了——心底的凶暴因子迅速被激发了,一个声音在无声狂叫:锤死三秀。一定要把三秀一家锤成肉泥。

    她老神在在:“苗三秀,你回去告诉你爸妈,就说我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否则,你们会付出代价。”

    “代价?哈,你能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谁还怕你这死丫头不成?”

    苗初秀冷笑。

    三秀立即就要动手,可扬起拳头,又停下来,嚣张的目光充满了好奇:“苗初秀,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那天晚上,歹徒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

    扯扯和糖糖顿时满脸暧昧。

    三秀扇着鼻子后退一步:“苗初秀,你不要脸,你已经不干净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呢?要是我像你这样,我早自杀了……”

    砸死她,快快砸死她。

    苗初秀的心底怒吼几百次了,可那个“保镖”一动不动。

    她甚至悄悄乱按,“保镖”还是一动不动。

    三秀见她低头沉默,以为她害怕了,就更是肆无忌惮:“你看你,疲沓嘴歪,半边脸都是肿的,是不是昨夜流浪街头,又被乞丐们给那啥了?”

    跟班们哈哈大笑。

    “也是,她那么丑,乞丐都得晚上看不见才将就……”

    “我丑怎么了?反正我自己又看不见,恶心的还不是你们。”

    “哈哈,你也知道自己丑?可能乞丐们看到你也觉得倒胃口,根本下不去手,只好暴扁你一顿出气咯?”

    保镖。

    保镖呢?

    三秀见她不敢还口,更是洋洋自得:“苗初秀,给你一分钟滚出学校,否则,我不客气了……”

    初秀忍无可忍:“犯错的明明是你苗三秀,是你诬陷我,学校却开除我,简直太不公平了……”

    三秀肆无忌惮:“诬陷你又怎么了?你咬我啊?”

    扯扯也撇嘴:“明明在这种烂学校读书的人都是为了混日子,可她却偏偏一副老老实实的好学生模样,是想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咩?苗初秀,你就是个绿茶啊……”

    “所以你们上个月就在我的汤里丢泻药,害我拉了好几天肚子?”

    “怎么不拉死你?”

    “因为我没死,你们又去害张老师?”

    班主任张老师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女老师,为了不耽误同学们的高考,怀孕几个月了,却从不休息,兢兢业业,目的便是希望让自己带的这个烂学校里唯一的“尖子班”能够多几人上二本线。

    苗初秀,便是她眼中“烂泥塘”中唯一的一颗好苗子。

    因为接连几次,苗初秀的摸底考试都擦到500分边缘了。

    她认为努一把力,苗初秀上二本是没有问题的。

    可上周,却有人在张老师放在讲台上的水杯里放了药。随即,张老师住院,孩子也没保住。

    这件事情很快在学校炸裂了,校方接到秘密举报,说作恶的就是张老师班上的学生苗初秀。

    有人证有物证,苗初秀百口莫辩。

    她被开除,顺理成章。

    苗初秀指着三秀的鼻子:“你和一帮男生乱来,张老师通知了你妈妈,所以你怀恨在心……”

    “明明就是你妒忌我,向张老师告密……”

    “关我屁事啊。你想报复张老师,却找我背锅,三秀,你不要脸……”

    偏偏这时候,初秀的手机铃声大作。

    “大肥猪三秀的妈来电话了;大肥猪三秀的妈来电话了……”

    “苗初秀,你找死啊,敢设置这样的铃声?”

    苗初秀终于忍无可忍。

    她先动手了。

    她对准三秀那张嚣张的脸,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三秀压根没想到这瘦弱胆怯的“堂姐”居然敢抢先动手,只听得啪的一声,脸上实打实挨了一下。

    她反手一把就扯住了初秀的头发,大喊:“你们愣着干啥?快来帮忙……”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架住初秀就开打。

    正当三秀又一耳光扇过来时,一只拳头架住了她的手,她不由自主,连退了好几步。

    扯扯和糖糖也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三人惊惶地看着那个悄无声息现身的男子。

    他很冷。

    就像一截冰冷的古老树皮。

    三人觉得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