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守,你听好了,你马上放人。你的几个儿子全部在我手上,你胆敢轻举妄动,你的六个儿子一个也保不住,当然,也包括你自己……”

    竟然是万锤王打来的。

    苗初秀愣了一下。

    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她哈哈大笑:“小畜生,你都听到了吧?你今后还敢惹我不?你简直是找死,好了,我也不跟你磨叽了……”

    又是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刘亦守的裆下。

    刘亦守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杀你不敢,可是,活受罪还不敢吗?

    苗初秀扬长而去。

    开门。

    她愣住了。

    门口,一人匆忙而来。

    见到她,立即停下脚步:“苗初秀……”

    她双手捂住脸,忽然失声痛哭。

    一路,都很安静。

    苗初秀自从上车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当然,也没有哭。

    林玉树在半路上停了车。

    苗初秀不明白他为何会把车停在这里,当然也没有问。

    二人走回去。

    那是二人第一次走这样漫长的路。

    春寒已经快散尽了,沿途都是野蔷薇的香味。

    那是一段很偏僻的路。

    大路旁边,是新扩展的河渠。

    河道两岸,密密匝匝开满了蔷薇、黄色的荆棘花。

    春风和暖,万物复苏,原本是花前月下的大好日子。

    可苗初秀却觉得很冷。

    就像第一次召唤小松鼠失败时那种绝望恐惧之冷。

    对于手无寸铁的人来说,一旦遇害,那将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可是,你无法祈祷一生平安。

    亦如沿途的街头,流浪汉们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

    苗初秀极少极少深夜外出,所以,根本不知道深夜的街头竟然有如此多的流浪汉。

    他们衣衫褴褛,有些提着麻袋,有些醉醺醺的瞪着双眼,好像随时在扫射哪里会出现的猎物。

    他们有的人是无家可归,有的人是烂赌鬼,有的是一贫如洗,有的是其他不可知的原因……可是,他们荷尔蒙的冲动是一样的。

    精虫上脑,便会铤而走险。

    专家们呼吁女性不得深夜外出,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不是出于歧视——当你没有保镖,没有力气,没有武器的时候——一个人深夜外出,真不啻于羊入虎口。

    苗初秀瞥到那一双双狼似的目光,内心战栗。

    这世界上,不止一个刘亦守。

    衣冠禽兽们是设局让你去跳,而饿狼们,没有任何遮羞布。

    因为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所以饿狼们有所收敛。

    可是,他们都近乎贪婪地盯着她。

    很可能在想:好久都没有单身女子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了。

    苗初秀看了看,此时,是凌晨三点多。

    正是人类最疲乏,最深度睡眠的时候。

    可这些流浪汉,有的睡在桥洞里,有的睡在绿化带,有的干脆捏着空酒瓶,醉醺醺的一路跟随。

    有摩托的声音呼啸而来。

    某段时间,飞车党横行。

    据说,某个妇女出门扔个垃圾,就被飞车党抢了——他们夺过她手里的两个垃圾袋呼啸而过。

    苗初秀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