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都行……”

    苗初秀在前面,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默默地:这些人该给林玉树倒贴钱啊。

    她仔细观察林玉树的举止。

    她曾几次遇到色魔,其中还包括刘亦守这样的衣冠禽兽。虽然说谈不上从此以为天下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但是,老觉得:男人就不是好东西。见色起意是家常便饭。

    可是,这些男人,不包括林玉树。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她觉得林玉树是柳下惠。

    准确地说,就是一棵树。

    人们常说:那人跟木桩似的。

    也就是不活络,没反应。

    她觉得林玉树就是这样。

    此时,面对一干美女,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大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问题是,林玉树对着这些八爪章鱼似的美人,真的彻彻底底无动于衷。

    他也不和她们拉拉扯扯。

    他如一股风似的脱离了她们的脂粉圈。

    从凌晨三点,到凌晨四点。

    过了对街,就到家了。

    苗初秀站在高大的法国梧桐下面,等待红灯变成绿灯。

    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也就是在这排高大的法国梧桐边上,自己被刘亦守拖走。

    要拖走一个人,其实很容易,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麻烦。

    只需要一点点药,让你晕乎乎的,人家从背后挽着你胳膊,路人还以为是情侣。

    这年头,谁有心思去辨别陌生人的真伪呢?

    她想起社会新闻版面里经常看到的一些案件——最多的便是对于年轻女子的侵害。

    光棍越多,侵害案件越多。

    读新闻的人,以为那就是新闻而已,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可是,你到深夜的街头走一走就明白了。

    许多事情,其实距离自己很近很近。

    你以为流浪汉们就只在街上流浪,守株待兔吗?

    当然不。

    当女性们都学精了,再不深夜外出了,他们忍无可忍,是很可能翻窗入室的……室内案件的增多,便是明证。

    一直走到家里,苗初秀都一言不发。

    她瘫坐沙发上,也不管林玉树坐不坐。

    林玉树站在窗户边,好像在眺望夜景。

    灯火阑珊,万众沉睡。

    谁会相信这世界上频频爆发惨案呢——毕竟,事情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就总以为距离自己很远很远。

    良久,他走过来。

    他看到苗初秀躺在沙发上一直死死捏着那只小松鼠。

    须臾不离的救命神器。

    “苗初秀……”

    她迎着他的目光,把小松鼠递过去,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捏着小松鼠,一会儿,又递过来。

    她不解地看着他。

    “今晚,是我们带给你的麻烦。我也不知道这麻烦以后会不会再出现,所以,你今后还是可以随意使用小松鼠。”

    她并没有欣喜若狂。

    她忽然低低的:“你们……真的斗得过刘亦守那伙人吗?”

    “……”

    “我查过,他们每一个都有钱有势……尤其是死者中的金氏家族。别看刘亦守跳得最高,但是,他的势力远远比不上金氏家族……我担心,他们以后会接踵而来……”

    一个刘亦守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更何况是尚未出手的金氏兄弟。

    而己方——就只有林玉树和万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