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醒来提醒去的了,大不了,见势不妙马上就跑。我还就不信,什么穷乡僻壤逃命都不行了?”

    苗初秀哑口无言。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两个热血少年说走就走。

    车是沈一慎堂兄的,他借了,又不说要干什么。堂兄这车闲着,也不问他要干什么,可能是以为他要拿这车去女孩子面前装,所以爽快地告诉他:爱开多久开多久。

    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上了高速,苗初秀慢慢地从一腔热血里清醒过来。

    就这么跟着导航,凭借自己查到的一个地址,就能找到三秀或者把三秀给救出来?

    事情真要这么简单,还要警察干嘛?

    她反复把玩随身带着的小松鼠,又摸摸随身包里的“机器人保镖”。

    临行之前,来不及向林玉树请示,也联系不上,她想,自己只能依靠这两种武器了。

    两个少年,两种武器。

    “苗初秀,你可是个传奇人物啊,我一直对你非常好奇,却没有机会了解你,这一次,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

    “你不怕危险?”

    沈一慎兴致勃勃:“就当野外冒险吧。”

    “这可不是一般的冒险,搞不好会要命的。”

    “我说了,我最大的特点就是:打不赢就跑。一看到危险,我们马上就跑,绝不逞能,苗初秀,你说如何?”

    她扑哧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苗初秀注意到后排放着一个长条状的包包,她好奇:“这是什么?”

    “秘密武器。”

    “该不会是枪吧?”

    “哈哈,打狗棍。我练散打时用的道具。本来很少用,这次带着壮壮胆。”

    “……”

    苗初秀忽然有点感谢他。

    要是她只身一人,还真的不太敢去。

    可是,现在有人陪同,方能壮胆前行。

    她由衷地:“沈一慎,回去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请几顿?”

    “你说几顿就几顿。”

    “一辈子行不?”

    “一辈子?也许我请你三五天或者三五个月,你就腻了。”

    沈一慎不以为然:“苗初秀,要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怎么了?曾经为情所伤?”

    “伤透了,行不?”

    他狡黠一笑:“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就伤透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

    “无论是家里学校,都没有看到你和任何男生出入,你哪来的男朋友?”

    苗初秀无法辩驳。

    要是有老公的话,还犯的着大半夜找别的男生借车,让人家陪着吗?

    谎编不下去,索性不编了。

    一路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苗初秀从自己的父母去世讲起,一直谈到三秀的被拐卖。

    沈一慎听得很认真。

    末了,他叹道:“我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你和爷爷奶奶争夺房产,不可开交,原来是这样子。”

    “我也就罢了,现在想来,三秀才是真可怜。自从有了她弟弟后,她简直成了多余又碍眼的钉子,以前她父母想拿她换点彩礼还敷衍一下,现在好了,怕她被打残没用了,直接不带搭理的……”

    “这年头,还有人如此重男轻女,也是奇葩了。”

    苗初秀还是上次去小婶婶家看到四秀的书包才知道,他读的是一个颇有点名气的“贵族幼儿园”,她后来在网上顺手查过,一年学杂费生活费七七八八花下来要七八万那种。

    因为四秀是个男孩子,所以,他天生该有超常的享受和待遇。一家人再怎么节衣缩食,也得先供着他,满足他。

    可是,三秀就没这种命了。

    就像爷爷说的:谁叫你是个丫头呢?谁让你命不好呢?

    爷爷恨不得把苗家所有女孩子的财富和前途,一并剥夺加在四秀身上。只要四秀不死,哪管巨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