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一次也只是巧合,可是,今天他的朋友们出手打王初美,就真的没法原谅了。

    苗初秀很清楚,自己的很多敌人可能都知道王初美的存在:就像心理专家曾经说的:你无亲无故,什么都不在乎,那么,王初美呢?

    可能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曾经打算在王初美身上做文章了。

    只不过,他们出于种种顾忌,终究没敢动手。

    毕竟,哪怕贵为曾经的某国总统,尚未动手,自己先挂了。

    此后,就更没人敢蠢蠢欲动了。

    不料,居然是沈一慎先动手。

    是他去开了这个头!

    就是这一点,特别不能原谅!

    比真的打伤了人,性质更恶劣!

    哪怕是他的兄弟们出于“义气”,哪怕他真的毫不知情,可是,还是不能原谅。

    这几件事情,每一件都不能原谅。

    苗初秀真的找不到任何可以原谅他的理由。

    如果以前,可以把责任推给他的父母,可今天,苗初秀找不到推卸的理由——自欺欺人都不行!

    她淡淡的:“你们报复我,我可以理解。可是,报复无辜者,就真的没法了。也麻烦你给你的兄弟们都说一下,这一次,既往不咎。但是,如果再有任何下一次那么,我势必加倍报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哪怕再有人动王初美一根汗毛,我就要他的命!”

    沈一慎面色惨白。

    沈一慎好几次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置信。

    他只以为林玉树。

    而王初美,有那么重要吗?

    好半晌,他忽然愤愤地:“王初美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他在你心目中,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苗初秀也盯着他,一字一句:“是的!!!他在我心目中,谁也比不上!”

    沈一慎豁地站起来,他嘴里喘着粗气,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

    半晌,他转身就走。

    他的速度很快。

    他冲去门口,拉门。

    苗初秀当然不会挽留他。

    可是,他原本已经拉了门,忽然又冲回来,“苗初秀,我们真的必须这样吧?为什么?为什么?”

    他双目血红,几乎快哭出来了。

    苗初秀避开了他的目光,忽然也很难受。

    “苗初秀,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苗初秀回答不上来。

    这问题,难道不该是你自己来回答吗?

    可是,她根本不想再纠缠这个,还是心平气和:“你回去吧。沈一慎,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一慎死死瞪着她,半晌,点点头,“苗初秀,你放心,我不会来找你了。我的脸皮没有那么厚!真的。我早就知道你从来没有看上过我,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我一直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他开门出去。

    苗初秀没做声。

    苗初秀只是默默地关了门。

    沈一慎回头的时候,看到那扇门已经紧紧关闭。

    他站在电梯口,心如刀割。

    其实,很早就知道了,当她重伤醒来的第一刻起,她对他就彻彻底底关上了心门。哪怕后面的恢复友谊,也仅仅只是友谊。

    但现在,友谊都维持不下去了。

    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

    沈一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明明是雨夹雪,可是,他觉得全世界都被冰雪所彻底覆盖了。

    有人开门。

    迎上来的保姆惊叫:“沈少,你怎么浑身发烫?快,我给你放好热水,你先洗个澡,我给你熬粥……”

    他有气无力地:“不洗澡,我只想躺一会儿。”

    他摇摇晃晃地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