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事实。

    老头家里有十几套房子,还有个在国外某大公司任职高管的大儿子。为了出事的小儿子,的确是请了不错的律师。

    他们对欢欢家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知道他们根本不会请律师,顶多是想在女儿死后讨点赔偿而已。所以,更是肆无忌惮。

    “呵呵,你们以为自己有几个小钱请律师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我请的律师比你们的牛比十倍。而且,我还无需自己出钱,因为,我有个专门的慈善基金会,专门为这种事情拨款……”

    众人:“……”

    所有人面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根本不明白为啥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女孩。

    她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斯文雅致,但是,一开口,保证气死你,嚣张得令你想要动拳头。

    于是,男方的亲友又想动拳头了。

    但是,估计是看到老头忽然这么自扇耳光,觉得不对劲,一时没人动。但是,终于,一个壮汉忍不住,悄悄地,斜地里一拳砸了过去。

    他是瞄准了女孩的脸,想出其不意来个一击即中。

    他用的力气很大,所以,下一刻,发出来的惨叫,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的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当即半边鼻梁骨就断了,血流如注,疼得杀猪般的惨叫。

    老头也再次出手了,但是,随即啪啪啪的几耳光,他再一次鼻青脸肿……

    “啧啧啧,你们看看,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一家人可都是有暴力倾向的啊,动不动就动手,居然还玩起了自残。哈哈,你们打自己也这么狠,可以想象,要是打别人,岂不得要命?”

    大家看看她,又看看鼻血横流的壮汉,无不心惊:若是刚刚这一拳落在女孩脸上,岂不得整个鼻子都被砸碎?

    可是,大家也都觉得邪门了。

    这情形不对劲啊。

    终于,有一个男方的亲戚装着胆子问:“你……你是谁?”

    她根本不搭理。

    她看向欢欢的父母。

    大家以为她是女方的亲戚。

    欢欢的父母面露喜色:“你……你是?”

    她一字一句:“按理说,你们的女儿被人打死了,你们该得到一笔赔偿。如果律师努力一把,这是完全可能的……但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但是,你们不配得到赔偿啊!”

    “……”

    “欢欢遭遇强暴,你们身为父母,觉得女儿丢了脸,让你们在左邻右里面前抬不起头,所以,急于把她嫁出去,也不管她是不是掉了火坑;欢欢结婚当晚就挨打。你们身为父母,不但不支持她离婚,反而劝她忍;欢欢被打得住院要离婚,你们还是叫她忍,说离了婚没人要你,你名声你是知道的再离婚就更不得了;欢被打流产两次,你们还是叫她忍,说生了孩子就好了;结果欢欢生了孩子被打得更惨,你们又说,你名声不好又有孩子,离了婚嫁给谁?”

    欢欢的父母一脸茫然,一声不吭。

    “欢欢想回娘家住一阵子,你们都觉得麻烦,觉得怕惹怒女婿,怕邻居风言风语,怕这怕那……说穿了,你们就是自私!你们推卸责任!你们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们枉为人父母!”

    “……”

    “你们的女婿和亲家母都是杀人凶手!可你们也是帮凶啊!你们也是隐形的帮凶,一样的杀人犯。你们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得到赔偿呢?”

    众人:“……”

    “不能让你们拿着女儿的命换来的钱去潇洒,对不对?你们就活该老无所依,贫病交加,后半生在凄风苦雨和众人的冷嘲热讽中死去!是的!你们也该死!”

    众人:“……”

    围观者静默无声。

    每个人都在想,这女孩到底是谁?

    分明既不是男方的亲戚,也不是女方的亲戚。

    那么,她是谁?

    “有一个慈善基金会,名字叫做‘反家暴反侵害援助中心’,这里,会免费为所有遭受家暴的妇女张目!为所有遭遇侵害的妇女儿童做主!欢欢这一次的律师费用,就全部由这个基金会承担。在此,我告诉所有的妇女儿童,如果你们遭遇了侵害,绝对不要害怕,你们可以大胆地站出来,一定会有人义务为你们申冤做主……”

    我只是一个过客,和你们一样的围观者。

    但是,我愿意奔走,义务将欢欢老公这样的暴力犯罪者送上死刑台上。

    法律的,交给法律。

    有最好的律师,保证完成这一切!

    “我还想告诉那些曾经遭受侵害的姑娘们,不要沉默,不要忍让,更不能就此一步步自轻自贱,以至于在火坑里越陷越深。你们要知道,被害不是你们的错,而是犯罪分子的错!可是,现在本末倒置,被害者生不如死,害人者平安无恙!这不行,对不对?我们必须扭转这种情况,对不对?”

    四周很静默。

    围观者越来越多。

    大家都死死盯着那个少女。

    不知怎地,忽然,大家发现她消失了。

    她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