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如此慌乱。

    除非……

    温景抬眸看了几眼身旁的男人,想多问几句,后来想了想又算了。

    温景知道,待再过一两个时辰,她小腹的疼痛就会翻倍,所以她要先睡,因为到了晚上,可能就睡不着了。

    “夫君。”温景唤了一声。

    男人看向了她。

    “我想睡了。”

    温景其实只是想告诉他一声,但他似乎理解错了,待扶着她平躺了下去后道:“恩,我不走。”

    温景:“……”

    算了,他高兴就好。

    温景的睡意来的很快,几乎是躺下去后没多久便入睡了。

    在她入睡后,屋子里的男人才提步走了出去,就在门口。

    吩咐廿风:“下去寻一本关于女子葵水的书。”

    将军吩咐他做过不少事,但这是第一次廿风不明白将军话里的意思。

    廿风是在应下了之后才问:“将军,葵水是什么?”

    因为方才那么一会,廿风已经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的确没有“葵水”二字的信息。

    担心他弄错了,所以廿风问了出口。

    话音落下,褚昴怔了怔。

    最后廿风没能得到答案,因为将军让陈管家去寻了。

    不用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景:夫君,我想睡了。

    褚昴:恩,我不走。

    温景: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终于有了比将军还傻的男人了,世纪最傻——廿风!!!

    感谢“柚子苯柚”“猫奴”“”“朱一龙的小可爱”“-篱-”的营养液。

    第48章

    温景是在一个时辰后被痛醒的。

    但这一次却不如她之前月事来时痛的那么厉害。

    减轻了许多。

    她醒来时, 男人也的确如他方才所言,没走,就坐在床边, 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书,眉宇紧皱。

    脸色也不太好看。

    连她醒来都没有发现。

    还是待在屋子里的锦竹发现了:“夫人, 您醒了?”

    他这才猛地抬眸,看向了她。

    “醒了。”

    温景颔首,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 “夫君你在看什么书?”

    “没什么。”

    男人闻言合上了书, 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桌上,温景的角度不能再看见了,便收回了眼。

    见夫人醒了,丫鬟们便呈上来了红糖水。

    “夫人,这是红糖水,今日熬时里面放了几片姜,可能会有些刺喉。”锦竹道。

    温景颔首,锦竹本想扶着夫人起身, 不过将军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

    “给我。”

    将军没有回眸,只向后伸了一只手。

    锦竹回神,忙是将盛满红糖水的小碗递到了将军手上。

    温景见他接过了碗,想了想道:“我来吧。”

    他像是犹豫了一瞬, 随后在又感受了碗的温度后,才递给了温景:“那你捧着。”

    温景想单手接过,碗却被他抬高。

    他的神色有些严肃, “双手捧着。”

    双手捧着她怎么拿勺?

    不过见他坚持,温景还是听话双手捧着碗。

    碗边的温度传入了手心,暖洋洋的,倒挺舒服。

    很快,温景便懂了他的意思。

    碗她捧着,但勺子是他拿的。

    最后温景就自己捧着碗,由他喂了一碗红糖水。

    晚膳也没怎么用,便歇息了。

    但这一晚温景却睡得并不踏实,断断续续地被疼醒,直到深夜,她的思想都还清醒着。

    但若说疼,却也没有很疼,那种痛感就一直吊着她,刚好让她睡不着觉。

    “很疼吗?”

    突然,一道嗓音在黑夜里响起,就在温景的身后,很近。

    听他的声音,像是也一直没有入睡。

    温景回应:“还好。”

    搂在腰上的手往下移,刚好覆盖在她的小腹。

    温景想了想却道:“夫君,不如你换间屋睡吧。”

    明日一早他还要上朝。

    她今晚可能不能好好休息,会耽误到他的睡眠。

    温景等了等,没有听见他的回应,也看不见他的脸色,所以不知他在想什么。

    黑夜里,只能听见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见她还没能入睡,温景才听他突然开口:“想听故事吗?”

    什么?

    虽是询问,但他却不打算等她回应,因为温景已经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

    这是什么?温景一脸问号。

    “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他的嗓音很低,很沉,也很慢,但咬字清晰,每一个字温景都能听得很清楚。

    但他的情绪却不愠不火,这段话讲的也没有任何起伏,若非此时是在黑夜,温景都以为他是在照着书念了。

    他这难道不是在照着书念?

    这算哪门子的故事!

    “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

    他的声音还在响起。

    听到这一段,温景猜测,他不会是在念兵书吧?

    接着又听了一段,温景确定,他就是在念兵书。

    原来他口中的故事就是兵书。

    温景竟然无言以对。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兵书和故事是怎么扯在一起的。

    不过……不得不说,听他这么不急不缓地念着一些枯燥乏味的内容,温景的精神竟然真的跟着乏了,连小腹的疼痛都没能唤醒她的精神,不知何时,她就沉睡了过去。

    ————

    温景习惯了安静无聊的生活,所以接下来几日,她就坐在床榻上,或者是待在屋子里的其他地方,看完了那本《大野灵异传》。

    直到第五日,身子才干净了。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

    六月初六就是三皇子的大婚之日。

    将军府也收到了请帖。

    温景也是在收到三皇子大婚之日的请帖时,才想起来三皇子曾送来将军府的那两名舞姬。

    好像她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到了。

    也没有听见任何风声。

    六月的午后有些热意,烈阳高悬,不过池塘边还算清凉,偶尔还有一丝清风拂过。

    温景在用过午膳后,照例在府上走了走,此时正停在池塘边。

    随意询问:“近日那两名舞姬可有来过云霁院?”

    锦竹想了想,摇头回应:“不曾。”

    的确不曾听说过那两名舞姬来过云霁院。

    若非夫人此时提起,锦竹都险些忘了她们。

    “好像是许久都不曾听到过那两名舞姬的风声了。”锦竹又回忆了一番。

    闻言,温景有几分怪异,吩咐锦竹:“你去瞧瞧。”

    锦竹退了下去。

    在锦竹离开了后,温景也回了屋子。

    没过一会儿,便见锦竹回来了,眉开眼笑的,一看就有喜事儿。

    “夫人,奴婢打听了,那两名舞姬早就不在将军府了。”

    不在将军府了?

    “那她们在哪?”温景疑惑。

    锦竹将她方才在小楼打听到的消息悉数告诉了夫人。

    “听说早在一月前,将军当初回府后,就派人把那两名舞姬打发出府了。”

    是他打发出府了?

    温景意外,因为她不曾听到过任何风声。

    而他也从未向她提起过此事。

    到了夜里,在用过晚膳后,温景才开口问他。

    “夫君,听说是你派人把那两名舞姬打发出府的?”

    “恩。”他回应的毫不迟疑。

    闻言,温景却沉默了下来。

    她问的时候他倒是坦荡,可她若是不问,他就绝不开口。

    若不是她今日想起,恐怕她还一直不知那两名舞姬已经被送出府了。

    不知怎的,温景突然就又想起来他曾救了她一事。

    她只是在想,他会不会也一直记得自己曾经救过她,但她若是不问,他也就绝不开口告诉她。

    之前温景是觉得问不问都没多大必要,毕竟她知道是他就够了。

    可此时温景却突然想要求证,她若是不问,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就不会主动开口告诉她。

    “夫君……”温景缓缓开口:“你四年前回京时去过南安寺吗?”

    果不其然,他的回应一样的毫不犹豫。

    “去过。”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