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突然回头,寒眸冰冷,还带着一股杀气。

    也就是这时,元樱才注意到,他怀里还抱着一女子。

    看见突然闯进来的女人,褚昴的脸色阴沉。但怀里的女子好不容易才开始喝鸡汤,褚昴不想打扰到她,只能用眼神示意廿风。

    廿风领命,毫无声息地出现在元樱身后,捂住她的口,瞬间带走了她。

    直到出了这院子后,廿风才丢下她。

    元樱在路上便已经回神,此时被他丢了下来,张口便道:“你是谁啊?敢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廿风没有搭理她,冷着脸转身往回走。

    元樱想要追上去,但此时已有不少下人追了上来,及时拦住了她的前路。

    方才引路的丫鬟也追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道:“元樱小姐,请遂奴婢去客房等候。”

    元樱又气又难受,方才她瞧见了,褚将军怀里抱的就是温景。

    而且方才元樱仅看那个背影,便能看出他的温柔。

    是她之前从未在褚将军身上看见的温柔。

    这让元樱深受打击。

    褚将军怎么会对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温柔?

    两人看起来还是那般的契合温馨。

    更让元樱伤心的是,此时她也反应过来了,方才带走她的人是褚将军身边的暗卫。

    褚将军竟然会示意暗卫偷偷带走她,像是完全不认识她。

    可元樱已经借着她哥的名头,经常在褚将军跟前晃悠。

    而且她还帮她哥向褚将军传送过不少消息,褚将军怎么都不该不认识她啊?

    还让暗卫偷偷带走了她。

    元樱红了眼眶,此时再听见丫鬟的话,元樱负气大喊一声:“滚开。”

    下人一愣,元樱上前推开他们,跑出了将军府。

    ————

    所以待温景好不容易喝了半碗鸡汤后,便被下人告知,元樱小姐又离府了。

    温景一愣,有些疑惑:“走了?”

    “是。”那下人面不改色。

    闻言,温景有些疑虑,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下人转身退了出去。

    身旁的男人道:“困了吗?”

    “恩。”温景点头,她此时的确是有些困了。

    “那去午休。”说罢,褚昴便起身抱着她往里屋走去。

    待温景入睡后,褚昴才又走出房门。

    “方才那人是谁?”

    廿风道:“是元武的妹妹。”

    闻言,褚昴皱了皱眉,他想起来了。

    男人的神色有些冰冷:“传令下去,府上的阍侍看管不力,杖责三十,若有下次,惩罚翻倍。”

    “是。”

    ————

    虽然南蛮夜袭关城,不过一夜便被击退,但自温景抵达隍都城后,确保她在他的护罩下,褚昴便不打算继续守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驻守。

    要攻,而且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攻破。

    褚昴是在第五日后去的关城。

    在他离开后,温景也松了口气,总算是能轻松一段时间了。

    瞬间便将他离开时叮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彼时元武和杨统正一内一外驻守,一远一近观测。

    这几日都很平静,南蛮自那夜退兵后,便缩回了自己的国界,不敢再前行一步。

    元武在监测几日后,察觉到南蛮的确是元气大伤,又缩了回去,便放心了。

    午后,有一士兵突然上了城楼,躬身道:“元副将,将军来了。”

    闻言,元武一愣,随即颔首,下了城楼,往议室走去。

    待元武到了议室后,杨统早已到达。

    元武大步跨入进屋,笑声爽朗:“南蛮那群野人,又缩起来了,连国界都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此明显的布防,明显是在防守他们。

    这让之前被南蛮攻的险些破城的元武身心愉悦。

    看见褚昴,元武有心调侃几句:“将军这几日如何?温柔乡爽不爽?我可见过……”

    见褚昴阴沉着脸坐在布防图前,元武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恩……那个……”元武打了几个寒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地笑道:“嘿嘿……”

    不敢再说。

    一旁的杨统白了元武几眼,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长眼!

    良久,元武才听褚昴冷声道:“元武。”

    元武走近,见将军脸上的神色,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恐与战事有关,瞬间便收敛了他脸上嬉笑玩乐的神色,也有了几分严肃:“在。”

    “你带十万精兵从江渡进攻。”

    闻言,元武一愣,下意识道:“南蛮不是已经退兵了吗?”

    元武自幼驻守南蛮,这些年一直都是守,从未想过进攻。

    褚昴抬起寒眸,嗓音毫无波澜:“敌退我攻。”

    话音落下,元武瞬间便意识到了将军话里的意思,忙道:“是。”

    同时心底还有一股心潮澎湃,这些年被南蛮欺压,他不是不想进攻,但因为他还要守卫隍都城,若是贸然带兵进攻,恐难防守。

    但元武却有些疑惑将军为何要从江渡进攻。

    “将军,江渡易守难攻,恐不是首选。”

    一旁的杨统解释道:“不是真攻。”

    “江渡储藏着南蛮所有的粮草,你若进攻,江渡必然会加大防守,一旦其调离懷阴的兵力,我便从此攻击。”

    这是杨统在京城时便与将军商议过的战略。

    哪怕江渡的兵力足够,他们一样能有办法迫使江渡调离懷阴的兵力。

    总之,懷阴是他们攻入南蛮的切破口。

    那将军的意思是……元武看向了褚昴。

    褚昴道:“从懷阴攻入南蛮国。”

    元武闻言一愣,脑海里细细思索着褚昴这话里的意思。

    攻入南蛮国……

    那将军的意思是攻破南蛮,后而灭国?

    意识到这一点后,元武热血沸腾,当即便道:“那何时进攻?”

    “今晚。”

    作者有话要说:唉,祝宝贝们天天开心,看文愉快。

    感谢“-篱-”的营养液。

    第64章

    无论关城的战事如何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隍都城依旧安宁祥和,甚至感受不到丝毫战事的纷扰。

    这其中有隍都城的地形庇护,四面环山, 易守难攻。但也亦离不开数百万将士几十年如一日地对隍都城的守护。两者双管齐下,才有隍都城如今的繁盛平和。

    在褚昴离开的第四日, 将军府迎来了客人。

    是隍都城城主陆运的夫人,戚菽。

    这也是温景来这里后结识的第二个女人。

    “早前几日就该来将军府登门拜访, 但我那小儿不甚感染风寒, 才致使我耽误至今, 还望将军夫人莫要见怪。”

    说话的妇人嗓音温和,面色慈善,约莫二十来岁。

    此地的女子不论年龄大小,似都如元樱一般,身材高挑,体态强健,连肤色都偏铜色,能让人一眼便觉健康。

    听了她的话, 温景有些汗颜,本该是她去拜访城主夫人才是。

    “城主夫人抬举了,该是我去贵府拜访夫人才是。”

    温景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 许多情况都还没有摸清,再加上褚昴在府上的那几日,也从不曾告诉她关于隍都城城主一事儿, 致使温景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还应去拜访城主夫人。

    戚菽含笑,语气诚恳:“是褚将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庇护隍都城一方天地,隍都才能有如今的安宁繁盛,该受隍都所有人尊敬。”

    无论是褚瞿,还是褚昴,都是隍都城所有城民心中最尊敬和拥戴的人。

    温景从不曾想过,褚昴在此地竟有如此高的敬仰。

    又想起了他,温景的眉眼里多了几分柔情,并未继续这个话题:“令郎的风寒可痊愈了?”

    戚菽道:“小孩儿,身体弱,病来的快也去的快,早已痊愈。”

    话音落下,戚菽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担心:“之前褚将军倒是曾来我府上请过医,可是夫人身子有碍?”

    褚将军之前可从未曾去她府上请过医,所以待事后陆运将此事告知她后,戚菽便知该是为他的夫人请医。

    温景回想起那日,没想到他竟然是去城主府上请的郎中:“劳城主夫人挂心,只是路途劳累罢了,休息几日便已无碍。”

    “那就好,日后夫人若需要请医,尽管派人来我府上即可。”说罢,戚菽便意识到什么,又忙笑道:“倒是我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