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杨统便向将军传了消息。

    直到三日后,褚昴才去了杨统的府邸。

    在看见将军后,杨统痛哭流涕,将军总算来了,这老头太难伺候了,他都又想动武了。

    “将军,塞蓼在偏房,您跟我来,我带您去。”

    褚昴点头,跟在杨统的身旁。

    在刚到偏房的院子门口时,杨统便停下了步子,回眸道:“将军,您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探路。”

    为什么要说探路呢?

    因为保不准就会从屋子里飞出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杨统看得一清二楚,这老头虽然不会武功,但他人老手脚却利索的很,砸东西时一砸一个准儿,饶是杨统会武,但也有躲不过的时候。

    瞧那窗扇,都是这老头砸的。

    杨统怕将军被砸。

    只是杨统前脚刚踏出一步,等他再想踏出后脚时,便见将军的身影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

    看见将军的背影,杨统一愣,想要开口,但褚昴的步子快,并在杨统开口之前道:“他不在房里。”

    不在房里?

    杨统闻言一愣,随即便跟上了将军的步子,在推开门后,发现屋里果然没人。

    “人呢?”杨统满脸疑惑。

    褚昴提步走近屋内,目光环视一周后,他突然回眸看向门口。

    杨统还处于茫然之中。

    突然,在他的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褚将军。”

    这个精劲儿又欠揍的声音……

    杨统回眸,站在门口的不正是塞蓼?

    “你跑去哪了?”杨统走近,向他介绍:“这是……”

    话刚一出口,杨统便意识到这老头方才第一句唤的便是“褚将军”?

    他认识?

    也对,隍都城里谁不认识褚将军啊?

    既然如此,倒是免了他费嘴皮介绍了。

    褚昴看着塞蓼,开口道:“杨统,你先退下。”

    “是。”杨统转身退了出去。

    塞蓼提步走进屋内。

    他身形瘦小,但步子轻盈,身体健硕。满头白发,皮肤黝黑,但双眸却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看得出来,是个很有精神的老头。

    老当益壮。

    塞蓼看着褚昴,挂笑问:“找我什么事?我听说你受了重伤,是因为这事找我?”

    在说这话时,塞蓼的目光在褚昴的身上扫了扫,但仅扫了一眼后,他的神色便疑惑了起来。

    他怎么看,眼前这人都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褚昴直言:“不是。”

    话音出口,他便走去桌边坐了下来,随后抬眸看着塞蓼,淡淡道:“我找你制一种药。”

    “什么药?”塞蓼问。

    “一种男人喝了不会让女子怀孕的药。”

    闻言,塞蓼的神色一怔,随后眯了眯眼,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有。”褚昴又道。

    这种药,亦或者是说毒,只要他能制。

    空气安静,良久,塞蓼才突然笑出声来,走上前去,在褚昴的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有女人了?”

    褚昴没有回应他,塞蓼挑了挑眉,只能又拐弯抹角问:“那我能问问这药是给谁用的吗?”

    这一次,褚昴回应他了,简单利落:“我。”

    闻言,塞蓼一惊,不知在脑子里想了什么后,随即嬉笑一声:“看不出来啊,堂堂乾元王朝的定国将军竟然想断子绝孙。”

    褚昴的脸色微沉。

    见他沉下了脸,塞蓼也没卖关子了,直言:“我可以替你制,但这种药呢,是有期限的,最长也只能管五年,你要吗?”

    “五年后如果我还没死的话,你可以再来找我制。”塞蓼又悠悠加了一句。

    五年?

    闻言,褚昴皱了皱眉,眸光凌厉:“那你把方子给我。”

    哟?

    不得了啊!竟还想要方子!

    塞蓼两眼一翻:“不给,死都不给!”

    感觉到身旁的冷气越来越重,塞蓼竟又冒死加了一句:“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啥都没有。”

    笑话,要是让褚瞿和祁橦知道,他以后还怎么安心死去?

    他还怎么坦坦荡荡去黄泉报道?

    塞蓼本是威胁的话,但他没想到,在他的话语落下后,便听褚昴道:“那我就杀了你。”

    听见这话,塞蓼忙是回眸摆手:“别激动别激动。”

    看见他眸色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塞蓼吓得恨不得收回他方才说的话。

    这小子没有心,他要真杀了他,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那个……不是我不给,你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不能制这种药只有我能吗?就是因为这药它其实没有方子。”

    “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么想,五年的时间还不够长吗?万一五年后你反悔了呢?”

    见他的眸色松动,塞蓼又道:“我是个老不死的,说不定比你活的还长。”

    他去年还去找塞苜算了一卦,卦象上显示,他能活到两百岁呢!

    褚昴不是被塞蓼的话说动了,而是他知道,塞蓼不会给他方子。

    塞蓼还在喋喋不休,但褚昴却已经收回了眼,嗓音冷淡:“最快多久能拿到。”

    闻言,塞蓼口中的话戛然而止,随即笑了起来:“十日。”

    作者有话要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一夜旖旎是我每篇文的倔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圆了房,但我还是觉得小昴昴要挨打。

    感谢“洋葱圈圈圈”的地雷。

    感谢“细则”的营养液。

    第77章

    褚昴受了重伤的消息, 是在十日后传入祁隶耳中。

    在看了从南蛮传回来的书信后,祁隶开怀大笑,器满意得。

    虽然死士没能成功杀死褚昴, 但能让他受伤,祁隶那可谓是扬眉吐气。

    “皇子, 那您现在可以趁机暗自调离南蛮的兵力了。”一旁的幕僚道。

    祁隶将手里的书信烧毁,看着火光渐渐在火盆里熄灭, 祁隶突然道:“你说褚昴是真的受伤了吗?”

    说是不敢置信也好, 亦或者是他还心存怀疑也罢, 在祁隶的心底,还有一丝不安。

    幕僚想了想道:“依属下看来,此事是真的。”

    “褚将军他明明可以趁着南蛮衰退之际乘胜追击,不出两月,便可一举攻破南蛮,但他却在此时暂停了对南蛮的进攻,给了南蛮喘息的机会,想来是身受重伤, 强撑不得,必须暂停进攻。”

    “皇子,褚将军如今身负重伤,自身难保, 而南蛮又负战累累,恐只顾着恢复元气,此时正是您调离南蛮兵力的好机会, 不可错失。”幕僚又道。

    此言不假!

    闻言,祁隶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转身道:“传我的命令,吩咐伍昦即刻将南蛮的兵力调离至捭壊。”

    “是。”

    ————

    在苦苦监守了一月后,三皇子那边终于有了动作。

    杨统自收到从峤外传来的消息后,便快马赶去了峤外。

    查探实情。

    三皇子这些年来在南蛮养的兵力不少,所以要想悄无声息地调离很难。

    但胜就胜在,南蛮的地势险峻,高山连绵,大军若是走荒无人烟的深山,倒也是能做到不声不响地离开。

    何况,三皇子还十分谨慎,分了数批调离兵力。

    杨统在去了峤外后,便将守卫这几日监守的情况综合起来,他这才发现,好家伙,单是这三日,便有五万兵马从峤外出去。

    “副将,那接下来怎么办?”一旁的守卫道。

    杨统神色凝重,吩咐他们继续监守,而他则匆忙回了关城,将此事禀报将军。

    “将军,三皇子已经开始暗自调离兵力了。”

    杨统还有一事想不通,三皇子在南蛮养了那么多兵,这并非是一个小数目,若是想要隐藏很难。

    所以三皇子是将这些兵力隐藏在了什么地方,为何他们一直派人在南蛮搜寻,却都没有任何收获。

    “将军,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杨统又问。

    褚昴的神色幽暗不明,闻言,缓缓开口:“接下来,就可以向皇上禀明此事了。”

    杨统道:“那谁去禀明?”

    “祁珩。”

    二皇子?

    闻言,杨统想了想,的确是二皇子去向皇上禀明最合适。

    此事不宜将军去向皇上禀明,虽是功劳,但将军不是皇家人,就怕皇上疑心病重,到了最后,兔死狗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