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皇子的大多侍妾,也都在皇子妃的殿里贺寿。

    只是今晚,三皇子妃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因为三皇子并没有来为三皇子妃贺寿。

    再一打听,发现三皇子竟然在温侍妾的房里。

    今晚可是三皇子妃的寿辰,温曼香竟有如此大的胆子,胆敢勾引三皇子去她房里,而不来为皇子妃贺寿。

    其他侍妾见三皇子妃虽然面带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里处尽是冰冷。

    就都乖巧的很,装死人。

    冯愔紧紧地咬着牙,将温曼香的脸在脑海里一片一片地撕碎。

    温曼香,你等着!

    她一定要弄死她!

    昔日好友,如今面目全非。

    而与前院的灯火通明不同,后院却是黑灯瞎火。

    一人身着黑衣,急匆匆往三皇子住的院子跑去。

    但待他跑去三皇子所住的院子时,却被人告知,三皇子此时正在温侍妾那处。

    于是那护卫又跑去温侍妾所住的温柔阁。

    彼时,还在院子口,便已经能听见女子银铃般的娇笑声。

    知道三皇子正在寻欢作乐,若是往常,定然没人赶去打扰,但此时不同,大事关天,那护卫径直跑进院子里,“砰砰砰”地拍打着房门。

    “三皇子,大事不好了。”

    话音落下,屋内的欢笑声依旧没停。

    那护卫又焦急唤了几声。

    良久,才听见一道懒洋洋地嗓音传来:“进来。”

    闻言,护卫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暗香缭绕,满地衣衫,三皇子卧于贵妃椅之上,胸膛处的衣衫半散,颓废萎靡之意。

    而温曼香,身上仅裹着一层棉被,乖巧地跪在祁隶腿下。

    祁隶抬眸,淡淡地勾起嘴角,双眸却阴冷至极:“你最好是有大事要说,否则……我就摘了你的脑袋。”

    护卫面色焦急,他竟没被三皇子这话吓到,忙躬身道:“三皇子,大事不好了,峤外传来消息,说是……”

    “说是什么?”仅听了这几句,祁隶的脸色便猛地变了。

    “说是定国将军发现了伍昦从峤外调离兵力,所以……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祁隶一脚踢开跪在他腿下的温曼香,猛地站了起身:“什么打起来了?”

    那护卫道:“是定国将军先动手的。”

    “褚昴怎么会知道?”

    祁隶万万想不到,他如此隐秘的撤离,竟也会被褚昴发现。

    何况,褚昴不是受伤了吗?

    想到这儿,祁隶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中了褚昴的计。

    这一脚,踢的温曼香猝不及防,裹在身上的棉被滑落,女子的胴.体露出,场面香艳。

    但此时,却没有一人看向她。

    因为都低着头,承受着三皇子的怒意。

    祁隶面色惊慌,猛地将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他那狰狞的模样,吓得温曼香忙裹上棉被,往角落缩去。

    “废物!”

    “一个个都是废物!”

    竟然会被褚昴发现,还打起来了,若是再继续打下去,那他在南蛮养兵之事不就暴露了?

    祁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幕僚呢?快去把幕僚给我找来!”

    闻言,下人忙跑去幕僚的房里。

    只是,待那下人去时,幕僚的房内早已空无一人。

    且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这显然是逃路了。

    见此场景,那下人忙跑回三皇子房内,战战兢兢地道:“回……回三皇子,幕僚……幕僚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

    闻言,祁隶的心一紧,一脚将说话的下人踹飞,面色狰狞:“什么叫不见了?”

    “房……房里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幕僚他……逃跑了。”

    闻言,祁隶瞳孔一缩,猛地阴笑出声,恐怖至极。

    他咬牙道:“给我找!”

    哪怕是掘地三尺,他都要找到他!

    竟然敢害他,恐怕是提前就已经预料到时机不对,所以偷偷逃跑了。

    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人哆哆嗦嗦,忙爬起来退了出去。

    祁隶这才意识到不对。

    可事情已经晚了。

    此时祁隶才突然想起来,他派去监守在祁珩府上的暗卫,今日酉时来报,说是祁珩今晚偷偷回京了。

    祁隶方才听时,只是有些疑惑祁珩偷偷回京的用意,怀疑他是意有所图。但此时在听了峤外的消息后,祁隶却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祁珩偷偷回京,会不会就是为了向父皇揭发他在南蛮养兵的罪责?

    对,一定是这样!

    褚昴已经截留了一部分他在南蛮养的兵,不仅有了物证,还有人证,证据确凿,所以祁珩便趁机入京,向父皇揭发他,想要他死。

    想到这儿,祁隶突然道:“快,派人去打听一下祁珩此时在哪?”

    “是。”

    暗卫匆匆去了一趟二皇子府上,不到一柱香,他便回来了,躬身道:“回三皇子,二皇子在回京后便入宫了。”

    轰!

    祁隶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双眸猩红,心底慌乱如麻。

    他该怎么办?

    祁珩已经去向父皇揭发他的罪责了,说不定此时父皇派来抓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祁隶心慌意乱,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侧眸询问那个护卫:“伍昦手上还有多少兵力?”

    那护卫道:“回三皇子,还有二十万。”

    二十万……

    祁隶的神色渐渐变得疯狂,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他不如放死一博。

    还能有一线生机。

    ————

    所以,待皇上身边的高德勇到三皇子府上时,便发现三皇子已经不见府上了,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他的侍妾,温曼香。

    皇宫,金銮殿。

    乾文帝满脸怒意,猛地一掌拍在御桌上,大发雷霆:“蠢货!”他竟然敢暗自调离那些兵力!

    高德勇吓得跪在地上,身体颤颤巍巍,不敢吭声。

    而在乾文帝的御桌上摆着的,正是那三封三皇子祁隶与南蛮王之间往来的书信。

    殿内气氛紧张压抑。

    乾文帝阴沉着脸,怒火中烧:“派出所有御林军,务必将三皇子捉拿归案!”

    “是。”高德勇抹了一把汗,忙弯着腰退了出去。

    而在高德勇退出去后,乾文帝却突然将那三封信纸撕碎。

    破碎的信纸丢的御桌上尽是,乾文帝额上的青筋直冒,本就苍老的面色上挂上了狰狞的神色,看起来几分阴森可怖。

    皇上下令,全城缉拿三皇子归案。

    京城一夜封城。

    百姓困惑不解,但这两日,遍布在京城街上的御林军不尽其数。

    人心惶惶。

    但五日过去了,依旧没有三皇子的音讯。

    御林军的行动更加严密,甚至到了挨家挨户地排查。

    却还是没有抓到三皇子。

    三皇子府已经被御林军重重围困。

    而皇后,也被皇上下令禁足凤鸾宫,暂夺凤印。

    似乎是在一夜间,便变了天。

    直到又过了五日,一场战事突然在荃州打响。

    当日,驿使快马加鞭赶入京城。

    金銮殿内。

    驿使躬身跪地,手握密报呈高于头顶,嗓音悲苍:“皇上,三皇子他……造反了!”

    话音落下,乾文帝急火攻心,猛地向后倒去。

    同时……殿内的宫人们惊慌大喊:“皇上!”

    ————

    三皇子造反,皇上急火攻心,昏迷不醒,太医连夜救治,却依旧回天乏术。

    形势紧迫,三皇子步步紧逼,朝中大臣商议,暂由懿王祁珩代管朝政。

    京城内可调动兵力不足,懿王祁珩下令,将远在南蛮的定国将军褚昴召回京城,带兵攻打祁隶,将其缉拿归案。

    彼时,温景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早已回了隍都城。

    此时她才想透,那日他为何要说,隍都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如今京城更加混乱。

    而关城,自他带兵离开之后,驻守南蛮的兵力便减少了一大部分。

    而元武和杨统将继续留在关城,带兵进攻南蛮,所以他们能继续守护的,只能有隍都城一个地方。

    没有关城。

    时间紧迫,温景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便要离开南蛮,回京。

    但此次回京,却并非是以往的那种凯旋归京,而是去京缉拿谋反者三皇子祁隶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