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快点去吧。”女孩儿终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如果您决定了战斗,我希望您能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去面对危险的敌人。”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下来。

    然后他继续走向了便利店——只不过不需要明早,他决定今晚就去孩子们所在的地方。

    ——

    黎明时分,灰色幽灵们的袭击悄无声息的展开了。

    这里是一家靠海的公司,太宰特意安排的安全屋。

    而此时,那些iic的人却肆无忌惮的杀了进来——

    昨晚还在和自己打招呼的在这里值夜班的青年已经失去了生命。

    织田作担忧了一夜又期待着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心顿时凉了下去。

    然后便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

    如果他不杀人,这些人就会杀了他身后房间里的孩子们。

    “织田作……”

    “不要出来!”

    织田作之助锁死房门,埋藏在心底的那个职业杀手少年再度苏醒。

    他摁下了扳机。

    掺着血与死亡味道的空气如冰冷的刀锋涌入他的胸腔。

    他终究无法再写小说——却不至于失去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花梨:织田先生,不写小说也挺好的,真的,我室友文画双修差不多已经从短发变成秃子了……对不起,生日快乐。

    织田作:……不是很快乐。

    第16章

    花梨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材质高档结实的黑色信封。

    森鸥外坐在沙发里,正对着透明的玻璃墙欣赏着横滨上空碧空万里一片和平美好的日常风景,此时稍微偏过头去,就能看到发丝镀着一层金色的少女眉开眼笑的模样。

    他的女孩儿很高兴——和他一样在为了组织的未来而高兴。

    这让森鸥外的心情非常愉快。

    哪怕接下来被太宰治闯入首领室请求组一支异能者小队前去支援织田作之助,也没能破坏森鸥外获得了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好心情。

    而太宰治几乎在看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瞬间,就已经想通了自己的好友与他收养的孩子们在这次的iic事件中是怎样的被森鸥外玩弄于股掌之中——向纪德透露孩子们地址的必然是森先生,无论那些孩子们有没有被织田作救下来,最终自己的友人都摆脱不了被迫与纪德对战、必须忤逆某种执念与底线而去杀人的结局。

    “太宰君,你应该相信织田君的战斗能力。”森鸥外微微一笑,“有花梨的帮助与推算,你的那位朋友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只是,太宰君也该想一想自己作为干部的责任与义务了,不是吗?太过向往自由的鸟儿,总是会让人心生怜悯想要打开笼门放归天空呢。”

    太宰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还不能理解森鸥外的指什么——直到在港口黑手党的医务室里,等待着受了枪伤的织田作之助醒过来之后,从他口中听说了某位人生npc少女的事情,以及那句“那孩子说是想要还你人情”,这才全身发冷的推出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为什么花梨会说还了他人情?关键点在于织田作的那些孩子们。

    也就是说,没有花梨的话……

    是的,他早该知道的,对于森鸥外那个男人而言,组织的利益就是一切。

    他也曾经杀死过很多人,那些人之中,又有多少是没有朋友与家人的亡命之徒呢?那些有家人和朋友的人,是不是也会像自己一样,为友人的经历感到后怕?

    如果织田作失去了那些孩子……

    太宰治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抱着手臂,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太过寒冷。

    花梨确实给了他好大一份礼。

    若是按照森先生的冷酷棋局走下去……

    ——太宰治,生而为人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与惊惶。

    青年抬起头来,鸢色的眸子扫视着在这里忙碌着的港口黑手党的医疗人员与那些受伤的成员。

    他在黑暗中追寻着鲜血与人类的本质,以为在这里能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这里……并没有。

    他自认聪明到厌倦人世,却没料到安吾的背叛,甚至连身后仅剩的唯一的友人都差点失去了。

    太宰治看着自己熟悉了多年的港口afia,突然觉得整个世界无比的陌生,且冰冷得让人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最让人恐慌的并非已经失去,而是意识到自己差点儿失去。

    宰宰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孩子嘛——咳。

    第17章

    两年修够了考教师二级许可证的学分之后,花梨就去考了证。

    一起考过的还有同班的一位名为国木田独步的男生,因为偶尔接触获知了对方的个人图鉴,结果发现这人在武装侦探社兼职并且与两年前退出组织的织田作之助共事,甚至亲手主持消失了两年之久又突然出现了的太宰治的入社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