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号上脉,太医忍不住心里骂了句娘,这哪里是病得严重,这小姑娘脉象足着呢,这身体是啥事没有,杠杠的!

    难道是有什么外伤,可是他一个男子也实在是无法去掰一个小姑娘的嘴看。

    太医又仔细瞧了瞧苏沅儿身上的血,咦?怎么这血的颜色有些不对呢?

    抱着苏沅儿的知琴正不错眼的盯着太医呢,见太医露出疑惑的神情,便忙给旁边的知书递了个眼色。

    知书嗷的一嗓子,上前伸手抓了太医的胳膊,使劲摇着,哭道:“大人啊,我们家小姐是怎么了,求求您了,您一定得把小姐救活了啊!”

    太医的耳膜都被知书这一声给震得嗡嗡响,身子也被知书摇得差点没坐地上。

    太医心里这个来气啊,还救你们家小姐?你们家小姐需要救吗?就这身子骨,现今看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只太医这么大年龄了,常年给这些官家女眷看病,是见惯了内宅里的腌渍事情的。

    主要不是涉及到人命方面的,他就是明白怎么回事,都是不会说的。

    这一回也是一样,只含糊道:“没有伤到根本,是一时激动,血气上翻所致!”

    苏沅儿听了太医的话,也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这时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钟氏气息微弱的叫道:“娘!”

    钟氏看苏沅儿醒了,是大喜:“沅儿,你感觉怎么样?”

    “娘,我没事!我要回自己的屋子!”苏沅儿声音就和刚出的小奶猫似的,可怜极了。

    钟氏忙问了太医,是否可以移动。

    太医心里道,还能否移动?这人就是上外面跑个千百米的都没问题。

    太医点头,不过还得做样子,指点着钟氏拿了春凳抬苏沅儿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不过,太医却没有走了,因为苏老夫人也不舒服了。

    太医给看了,这苏老夫人倒不是装病,而真的是头疾犯了。

    太医忙取了银针,给苏老夫人按穴针灸,又给开了凝神安息的药。

    既然给苏老夫人开了药,苏沅儿这边,太医就算做样子也给开了药方。

    但苏沅儿啥病没有,只能开些补气补血的药。

    因苏老夫人不舒服,做儿媳的就得在旁侍疾,钟氏心里惦记着苏沅儿也不好离开苏老夫人的正房。

    苏沅儿被抬回了自己的寝房,关上门,司棋在外面守着。

    苏沅儿见没有旁人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冲知书两个一竖大拇指:“演得不错!”

    知书手按着胸,叹道:“小姐啊,奴婢的心如今还都吓得蹦蹦跳呢!”

    知琴也连忙点头:“奴婢的手脚都软了!”

    苏沅儿嘻嘻笑着:“好姐姐,等会给你们发红包压压惊!”

    知书、知琴互相看了看,也忍不住笑了,她们怎么跟了这么一个泼皮主子。

    大小姐虽然看着柔柔弱弱,但是从小就是顽皮淘气的,为了达到目的是常常拉着她们几个大丫鬟演各种戏码的。

    今天只是小姐回苏宅头一回显露身手罢了。

    那些人想欺负她家小姐,门都没有。

    晚上,苏季远回了家,知道了事情,也连忙到了苏老夫人的正房去侍疾,直到苏老夫人睡了,才和钟氏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惦记自家女儿,夫妻两个直接到了苏沅儿的房间。

    进了屋就见苏沅儿躺在床上,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正在睡觉呢。

    两人问了知书,知道苏沅儿已经吃过药,没什么别的问题,心才放下些。

    回了房,钟氏烦闷道:“沅儿这是怎么了,从小跟你做官四处走,身体也从未生过病,好得很,怎么回了京城,先是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今日竟然还吐了血。”

    苏季远安慰妻子:“太医说并不是大病嘛,先养养看,你也不用太着急了,今日你侍疾也累了,明日还得去母亲房中,还是早些休息吧!”

    钟氏还是忍不住埋怨:“母亲刚准备好好的教养沅儿,沅儿就和姊妹们闹了这么一出,等她病好了,我定要好生说说她,这一回你可不许再袒护她了!”

    苏季远知道钟氏是一向要强,只敷衍的点了点头:“好好,等沅儿好了再说!”

    钟氏知道丈夫是娇宠女儿的,她的话丈夫也是当耳旁风罢了。

    苏季远推说自己外书房有事,出了内房。

    边走想着,他一直在江南做官,沅儿从小在江南长大,回京水土不服病了,倒是可能。

    但女儿身体从未有过大病,今天怎么会吐血呢?

    另外女儿虽然爱撒娇,但性子却是明媚娇憨,明白事理的,又怎么会刚回来就与姐妹们这样吵架呢?

    嗯!这孩子从小便淘气,赖着她两个哥哥,是什么都敢干,还曾女扮男装,上过两天私塾呢,说不定今天又是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要不说知女莫若父呢,苏季远想着便又去了苏沅儿房间。

    守门的婆子见老爷又来了,刚要说话,就被苏季远制止了。

    苏季远到了内房门口,见守在那里的知书看见他脸都变色了,便轻哼了一声。抬下巴示意知书开门。

    知书不敢不听老爷的,磨磨蹭蹭的开了门,叫了声小姐。

    苏季远往屋里一看,就见苏沅儿穿着寝袍坐在桌边啃鸡腿呢。

    苏沅儿正美滋滋吃的欢呢,听知书叫她,抬头便看见父亲站在了门边,吓得苏沅儿手一抖,鸡腿就掉到了桌子上。

    苏沅儿看着父亲不虞的面孔,怯生生的站起来,可怜兮兮的叫了声:“爹!”

    苏季远背过身去,知书进去忙给小姐又整理了衣服,才请了苏季远进来。

    苏季远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分明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便沉着脸哼了一声:“说吧,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苏沅儿知道父亲为官多年,心思缜密,自己如果说谎,是瞒不过父亲的。

    而且她此后要做的一些事情,也是要父亲支持的,如果父亲再能为她出谋划策些,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苏沅儿直接问道:“父亲,你觉得祖母对我是真的好吗?”

    苏季远没想到女儿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便是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另轻容纱的形容出自百度

    第7章 真 相

    苏老夫人的卧房里,胡嬷嬷往香炉里填了些安息香.看苏老夫人仍无睡意,劝道:“夫人,还是早些睡吧!”

    “我睡不着!”苏老夫人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想到今日苏沅儿便还是怒火中烧。

    “那奴婢给您按按头!”胡嬷嬷拿着凳子坐在床头,给苏老夫人按摩头皮。

    边按边觑了苏老夫人的脸色道:“夫人,何必跟那不懂事的丫头生气!

    您看,皇后娘娘知道您睡不好觉,特意给您拿了从波斯国进贡来的安息香,您可不能辜负了娘娘的心意!”

    苏老夫叹息:“婉儿一直是个好孩子,是我这做娘的对不起她,皇宫里的人哪个是好相与的,她做这个皇后也是累啊!”

    诶,哪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真会舍得把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送进那深宫里。

    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苏家虽也是百年的大家族,但是苏家男儿是没一个出息的,能走到今天,可全都是靠着苏家女儿们呢。

    苏家前朝出了三个皇后、两个贵妃,按理到了本朝,苏家都应该是被灭族抄家的,好多人也等着看苏家倒霉的。

    但是在苏老夫人的婆婆千方百计的找门路往宫里给先帝送进去两个苏家旁支的女儿后,苏家便逃过了此劫。

    但还是夹着尾巴老实了很长时间。

    直到她的女儿苏婉儿长大了,在女学毕业礼上,一舞倾倒了祁肃帝,进了宫,如今成了皇后,苏家这才算枯树逢春,又重新活了过来。

    苏家女孩能如此被帝王看中,除了多才多艺、长得花容月貌外。

    其实最主要的是苏家有自己的旁门秘法的。

    这秘法是百年前苏家一位擅长医术的媳妇研究出来的,包括内敷外用的各类药、还有房事中用到的各种花样技巧和保养方法。

    女子若用了这药,可以滋颜美体,就是被男子不断宠幸,也会粉嫩紧致的如少女一般。

    那房事中的技巧和方法也是十分厉害,是让良家美人有了风尘女子的妖娆手段,更能让男人们沉醉迷乱。

    这秘法当然是不能张扬,百年来只有苏家内房的掌事夫人口口相传,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