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烟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自若,脸色却苍白无比。

    一碰到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把自己身上的泥子还有血迹,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萧天齐却有了想法。

    “烟儿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沈琉烟茫然无措的摇了摇头,现在还拿不准心思。

    “静观其变。明日一大早上,我们还是先回到府上。”沈琉烟泰然自若,她也有她的想法,“萧天霖和萧天澈整个人都在皇宫里面,恐怕今晚还有一次腥风血雨。”

    凭着眉头,唯一庆幸的就是事情发展到这般余地,他们先离开也有好处。

    萧天齐从她的想法冷静的说道:“的确就应该听从烟儿说的这样,只不过担心明天早上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只能够寄希望于萧天霖。萧天霖如果能够杀出一条小路的话,他们明天还能够回到京都,有所回旋的余地。

    月光冷清的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却没有人能够预测明天究竟有怎样的凄风苦雨,真是斗争在等待着他们。

    郊外和京都截然不同,倘若说在京都在府里的时候能够睡到自然醒,可是现在身处冰凉的床单,就连睡着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天色蒙蒙亮。

    沈琉烟起来发现床边的人不在。

    她下意识的走了出去。边看着人,闻鸡起舞,清亮的见光,在出声的太阳的折射之下显得更加绚烂。

    整个人的侧眼都明媚了起来,和昨天晚上严峻的气氛截然不同,少年一起蓬勃生机,燃烧在他的脸庞之上。

    萧天齐听到了动静便收下了宝剑。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他语气担忧。沈琉烟摇了摇头,掏出一旁的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又不是什么小懒猪,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况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实在是睡不好……”

    不知道现在京都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种寝食难安,一切都脱离她的预料的感觉真的算不上好。

    “他们根本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而多挂怀。”

    萧天齐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一切都听王爷的。”

    沈琉烟柔和的笑的笑。

    事情的劫数比他们两人想象的都更加简单。

    清楚在权力中心斗争如何,他们都心领神会,但一切似乎太出乎他们的所料。

    薛贵妃居然能够在皇上的寝宫之中找到一道圣旨,一道藏在丛书之间的圣旨。

    “萧天澈继承皇位。”

    沈琉烟瞪大了双眼,不敢疑心。

    这让她后背发凉。

    “萧天霖呢?不会他这么快就同意了吧,我不相信他之前布了那么多的局,居然会轻而易举的做出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敢相信。”

    她喃喃自语了几遍,把自己的情感吐露而出,却又是无可奈何。

    萧天齐也没有想到居然他们还留了这样一手,不过很快的收敛了表情。

    “的确如此。”

    皇上驾崩乃是大事之中的大事,现在无论前面有什么危机,相信,萧天澈绝对不敢在刚上位的时候就做出来师兄的事情。

    “知道了。”沈琉烟思索的很快,之前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已经勾勒成了圆形。

    心中便是有了想法。

    “恐怕是她已经知道,之前派来暗杀的人就是萧天霖谋划的。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证据,以此为要挟,为了保密,他就算不同意就位的事情,也得同意就位的事情。”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句话太过讽刺。

    萧天齐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是以至此。任何人都放不开这样的宿命,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回去吧。”萧天齐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和以前的承诺一样,可是却让人有些心痛。

    这样温暖的清洒在他们的脸上,却带来了更多的隐晦,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似乎都不会这样令人短暂的就接受愉悦的欣赏。

    两人重新的回到京都,却能够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之前的结识永远都是喧嚣无度,而现在一切都画上了句点。

    轻推重门,明月清影,幽幽窗棂,深院花痕,悄然徙转。

    岁月荏苒,浮生如梦,演绎无数次起落悲欢,几许柔情,夙愿梦逸。离合的光影处眸间深邃浅浅。

    沈琉烟推开一隅清幽,自引庭院轻逸。仿佛眼前一切都是被粉饰过的平静。无力揭开这层景象,让岁月的峥嵘袒露在面前。青音依旧,淡扫四周,,清冷了一地月色。

    白旗飘扬着,大家都纷纷的穿上了麻衣,开始为皇上守孝。

    皇上驾崩的仪式,由于事发突然,被举行的很快,他们两人也是先赶紧去一趟王爷府里换上丧服,然后急速进宫,不想落人话柄。

    还是晚了,由于波折一顿,摸不清楚情况,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便能够接收到文武大臣们议论纷纷目光。

    第498章 驾崩

    “他们两人怎么现在才过来,难道一点分寸都不懂吗?”

    “就是就是现在圣上身骨未还,他们两人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那是令人心寒?”

    “你们是有所不知,听说之前的事情就是因为他们而发生了变乱,据说幕后凶手也是他们。”

    大臣们的谈论越来越肆无忌惮,仿佛是因为他们来的晚,方才有了说闹的理由。

    现在宫殿里面飘散的都是一片白色的花。

    一点一点飘落,的像是死亡的祷告音符一样。

    沈琉烟无所畏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若是说现在三人成虎,她不得不防,可是心中却有那么一抹不甘。

    萧天齐看着她的脸色有着少许的变化,在心里有些沉默。

    却不能够直接的表露出来,无论是哪一种答案。

    沈琉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做挣扎,对她而言这一切都不是任何的解脱的办法。

    僧侣伫立在上面最浩大的那个台子上面,不知疲倦地吟诵着巨大的棺材缓缓地在仆人们的催促下,渐渐的驶离皇宫。

    那是一条康庄大道,却只有红色的木块和白色的雪花一起交相辉映着,仿佛在为这一次的悲痛做祷告。

    而站在天台的最上面的人就是萧天澈。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么的一天。以这样的目光,以这样的能将天下胸襟融入在一起的。

    肆无忌惮的铃声。

    然后将所有痴恋又纠缠的目光汇聚在一点,心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紧紧相偎着,可是她居然连拒绝的方式都推论不出来,这样的结果并不会让人心生愉悦。

    “等下吩咐人过去。”

    他的声音很低。

    薛贵妃笑的更加的肆意猖狂,要不是顾及着现在的局势,她恐怕就要喜上眉梢了。

    在深宫之中走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让我当上了太后这个位子,姐姐,你恐怕也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吧。

    冷冷的笑着,似乎将一切的风风雨雨全部的归结在其中。

    漏送着棺材渐渐离开,最后最终是要被送入黄陵之中,和其他的先帝们一起安眠。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会是以一种怎样的状态沉睡着,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心里找的一个借口,先帝会很好。

    穿着苍白色长裙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过去。

    沈琉烟所以的看着胆战心惊的丫鬟离自己越来越近,有些疑惑的歪着头凝视着对方。

    对方只是轻轻的说道:“圣上有旨。”

    短短的一句话便能够将所有的话语全部的隔绝在外,没有人知晓,究竟应该如何解释这一点?

    沈琉烟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多余的话。她知道这一点可能无法再去思寸中改变一切。

    萧天齐淡淡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萧天澈更想要做些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但暂且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急切。

    “稍等。”

    冲着人比画了一个手势之后。

    沈琉烟回头忧心忡忡的凝视着萧天齐:“之前没有那么简单,他还想着大费周章的。让别人过来传话,肯定还是有别的事情。”

    不相信事情能够如此简单的解决。对方有什么想法,不知晓,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仍在眨着却好像给人一种其他的寒意。

    萧天齐拍了拍她的肩,又抚摸着她的长发,仿佛这样才会让自己稍微的好了那么一点。

    “我会在宫外等着你。”

    皇宫里明明是一片悲哀的气息,可总不能不让人承认抛弃这其他的种种,还有更多的东西,令人印象深刻,比如说这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沉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