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州扫了一眼众人,说道:“先回云照庵。”

    虞上戎:“……”

    这话中的意思是说,师父他老人家早就在云照庵等候?

    但若真的如此的话,为什么不早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吗?

    可惜的是,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虞上戎只得跟着陆州,返回云照庵。

    ……

    待众人离开这片区域以后。

    云照林地的密林深处……司无涯长出了一口气。

    若不是发现的及时,这次,可能连他自己都栽了。

    他平复了下心情,待呼吸渐渐平稳以后,才开口道:“可怜了二师兄……今后该怎么办?”

    司无涯连忙摇摇头,想起那道缚身神咒,眉头皱了起来。

    一样的手段,再次重现。

    这让他又想起之前的判断——师父他老人家或许真的找到了突破大限的方法。

    一念至此,司无涯苦笑摇摇头:“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受了伤,还要撑着。这下好了?”

    刚才二师兄但凡不要这个面子,都会躲过这一劫。

    大概……

    这就是命吧。

    云照峰,云照庵。

    面朝百叶湖的房间中。

    陆州负手来到窗台边,看着被破坏的狼藉一片的百叶湖。

    虞上戎站在他的背后,面无表情。

    沉默片刻。

    陆州才开口道:“坐。”

    哐当。

    长生剑掉落在地。

    这种场合之下,虞上戎又怎么可能还顾及面子,连忙捡起。

    若是放在平时的话,长生剑岂会掉落。

    他与长生剑的默契度早已达到完美,身上的元气,会自动收拢。

    陆州抚须看了一眼他怀中的长生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入门二百七十五年……可还记得,入门时,老夫告诉你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虞上戎也看到了窗台面向的百叶湖畔。

    愣了一下,回答道:“禁止同门厮杀。”

    “明知故犯?”

    “我与大师兄,不过是切磋切磋……”虞上戎说道。

    “切磋?”

    陆州缓缓转身,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视虞上戎的长生剑,说道,“老夫能传你修为,传你武器,便能收回。”

    听到这话。

    虞上戎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由得抓紧长生剑。

    他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没有如今这般拘谨和畏惧。

    仿佛,在师父面前,他所有的骄傲和地位,都变得可笑。

    虞上戎沉默不语。

    就像是犯错的孩子。

    陆州看着虞上戎,说道:“为何离开魔天阁?”

    虞上戎眉头微皱,目光抬起,说道:“您真的不记得了?”

    陆州想起那段缺失的记忆,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很坦然地道:“忘了。”

    最起码对于“陆州”而言,这部分记忆,是的的确确忘了。

    虞上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

    “七师弟说,您变了很多……起初我不信。”虞上戎说道。

    也许是看到师父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