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枯萎的景象,令陆州有些意外。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枯萎的场地……又像是古树砍断之后,平整的切口,在镇寿桩的吸引之下,形成了一道道的圆环似的枯萎纹路,像极了古树的年轮。

    帝女桑安静地站面前,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陆州……

    许久过后,开口道:“你认得魔神?”

    “魔神?”

    这个词语让陆州想起了岳奇,想起了时之沙漏,想起了赢勾。

    “时之沙漏是他的东西。”帝女桑说道。

    “修行界的宝物易主,并不奇怪。”陆州说道。

    帝女桑点了下头,说道:

    “你说的也对。”

    “你认识魔神?轮到陆州反问这个问题。

    帝女桑笑了下,说道:“时常听到关于他的传说,可惜,从来没见过。”

    “他有何奇特之处?”陆州问道。

    帝女桑说道:“以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修行界都怕他,为什么修行界都叫他魔神?为什么他一定要走魔道呢?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

    “……”

    陆州问道:“他是太虚中人?”

    帝女桑摇摇头说道:“那时候我还小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天下本为一体,这里处处都是阳光,多姿多彩,就像是莲花一样。”

    说到这里,帝女桑感觉到有些奇怪,问道:“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陆州说道:“老夫得了时之沙漏,自然好奇。”

    帝女桑闻言,点了下头,好像说的有道理。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别问了。”帝女桑说道。

    陆州收起镇寿桩。

    那镇寿桩飞起时,帝女桑悬空而立。

    白鹤从远处飞来,托住了她。

    这哪里是神尸,这哪里是被焚化之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州尝试感知。

    正常的人类,拥有体温,心跳,呼吸,脉搏,血液流动。

    然而帝女桑的身上,却是静止的。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

    “这……”

    真的是神尸?

    这个结果很难令人信服,至少陆州不会信服。

    帝女桑忽然道:“他已经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嗯?”

    陆州摇头道,“你想对付老夫?”

    “他冒犯了我,他得死……你看到了我出手,你得死。”

    她说话的时候很轻松,仿佛死亡在她看来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没有明确的敌我观念和是非观念。

    这和小鸢儿的天真无邪完全是两回事。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便是——冷血。

    “杀人灭口?”陆州反问。

    帝女没说话。

    陆州又问道:“你很惧怕太虚。”

    帝女桑摇头否认:“我不怕任何东西。”

    “那为何要杀人灭口?”陆州道。

    这一反问,把她给问住了。

    杀了对方,等于承认自己害怕太虚。

    陆州负手道:“况且,天底下无人能杀老夫。”

    “……”

    帝女桑黛眉微蹙,看向陆州说道,“你不怕太虚?”

    陆州沉声道:“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