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州说道:“蝼蚁尚且贪生,你真的要放弃?”

    “世人谁不想永生,奈何,天不容我。”陈夫说道。

    “天无绝人之路。”

    陆州拂袖而过。

    讲道之典,落在了面前。

    讲道之典并不厚重,只有简单的几页,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厚重,历经无数岁月的沉淀,沾染着无上的气息。

    “这是?”陈夫疑惑不解。

    “复生画卷。”陆州说道。

    “复生画卷?!”陈夫吃惊地看着陆州,想起陆州第一次来到秋水山的时候种种,“你找到了?”

    陆州坦诚地道:“准确来说,当初老夫来找你的时候,便已经找到。”

    “……”

    “只可惜,此画卷的复生力量,老夫并未掌控。老夫那徒儿命不好,已经归天了。”陆州平静地道。

    “节哀。”陈夫说道。

    陆州继续道:

    “若你死了,老夫可再施复生画卷一试。”

    “……”

    陈夫本来还挺感动,一听这话,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小白鼠。

    “复生过于逆天,的确很难成功。”陈夫摇了下头,“传闻复生画卷的力量,源自大地之核,大地生万物,为天下之母。拥有复生的能力不足为奇。不过……”

    他语气一转,继续道,“我可能无法继续存在于世间了。”

    “为何?”

    “太虚要我死,焉能等我到三更?”陈夫伸出手腕,往前面一放,“你再看。”

    陆州会意,二指切脉。

    他感觉到陈夫的气息极其紊乱,丹田气海已难以平静,如果不是凭借强大的修为苦苦支撑,他早已死去。

    “好霸道的手段。”陆州惊讶道。

    “一招。”陈夫说道。

    “只用了一招?”

    “能和大帝过上一招,已经很了不得了。”陈夫呵呵笑了一下。

    陆州皱着眉头,轻哼一声:“太虚就如此野蛮?”

    陈夫微叹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陆州也跟着叹了下说道:“也罢,你有什么临终遗言?”

    这是陈夫叫他来的主要目的。

    陈夫看了看殿外,说道:“我纵横大翰十万载,平定天下,震烁千古,百姓安居乐业,修行界平衡而祥和,我死后,天下必乱作一团,大翰东都与西都必开战;修行界也必将你死我活……我虽不是太虚中人,不屑太虚的所作所为,却也不想看到天下大乱。偌大的九莲世界,找不到一人担当重任,唯有你,可定天下,可平战乱。”

    陆州一听,这事,可不小。

    这老头可真有意思,就这么轻易地把拯救天下,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交到老夫手里了。

    老夫可没这么多闲工夫。

    “就为这事?”陆州问道。

    “别无所求。”陈夫说道。

    “没有辱没了你圣人之名。”陆州将圣人二字说得很重,此圣人非彼圣人,“你还有十大弟子可以依靠。”

    陈夫叹息一声说道:“孽徒只知争名夺利,眼界与格局难以担当大任,若放任他们,天下只会更乱。”

    “没有乱,哪里来的和平?”陆州反问道,“世间万物,皆有其运作的道理。你死后,天下自然要重整格局,以秋水山十大弟子为核心,重新衍生新的平衡格局,否则,假的和平始终是假的和平,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到那时,只会更乱。”

    陈夫哑口无言。

    陆州说道:“不管他们今后是善是恶,那是他们的选择。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样的人,最终都要构造出一个新的和平的天下。没有一君主或者帝王,喜欢看着臣子和百姓打来打去。你说呢?”

    陈夫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

    “难过心里这一关,对吗?”陆州问道。

    其实他早就看出陈夫在想什么了。

    陆州所说的道理,陈夫又怎么可能不懂。

    “知我者,陆老弟也。”陈夫心情好了许多,脸上浮现笑容。

    陆州点了下头说道:“这件事,好办。”

    “愿闻其详。”

    “兄弟同门之间,只要不是血海深仇,吵嘴打架,乃是常情。一旦有强敌在前,他们比谁都团结。”陆州露出笑容,“给他们树立一个强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