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州道:

    “太虚大帝不管不问?”

    “十殿争夺在太虚的地位,便是大帝首肯。只要不违反原则,破坏天地平衡。”黎春说道。

    陈夫露出愁容,又咳嗽了几声,说道:“难道,真的是天意?”

    黎春说道:“如果你想清楚,可以随时让他们来投靠玄黓殿。念在白帝的面子上,我不会强求,尊重你的态度和意见。”

    黎春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其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只是他本想在这里过夜,但见白帝的人在这里,只能选择离开。

    他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又道:“陈夫,你还有多少时日?”

    陈夫叹息一声:“也许今夜,也许明天……”

    “能在大帝的手下,撑到现在,可真有你的。过几日,我会再来一趟。再次提醒一下,屠维姜文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罢,黎春原地消失不见。

    道场中安静了下来。

    陈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州说道:“秋水山只怕难逃此劫。”

    “大翰天下,也难逃此劫。”陈夫重重叹息。

    他本以为借助陆州的力量,可以平息徒弟之间的矛盾,使得他们团结一致对外。可现在看来,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陈夫问道:“未知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老夫猜得没错的话,天启之柱,越来越危险了。”陆州说道。

    闻言,陈夫皱眉。

    上次他带陆州前去未知之地的时候,天启之柱看起来还很正常。

    “陆老弟,你是说,天……”陈夫顿了许久,看着未知之地的方向,补充道,“要塌了?”

    “只是猜测。”陆州说道。

    陈夫像是回光返照似的,起身负手,来回踱步。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何须如此担心?”

    “如果天塌了,可能会动摇大地根本,大地会再次产生裂变,生出第十莲,第十一莲……到那时,无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陈夫双目圆睁,像是想起了十万年前的种种,纵使记忆久远,脑海中的画面烙印得却越来越清晰,历历在目。

    “太虚是怎么到天上的?”陆州问道。

    陈夫摇头道:“知道此事者,甚少。有人说,和天启之柱有关,说是亲眼看到了天启之柱从大地中冒起,掀起大地,升入空中;也有人说,乃人类至尊共同合力,为躲避裂变,托起太虚,太虚十殿合力铸造天启之柱。”

    陆州闻言,说道:“前者倒还可信,后者,老夫不信……天启之柱,绝非人力所能为。”

    “未必。”

    陈夫不认同陆州的观点,“修行之路漫漫,若能修行天至尊,破碎虚空,法身顶天立地,抬手摘星辰,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

    “……”

    陆州本想反驳,可一想到,这是修行界,一切皆有可能。

    但一想到法身顶天立地的场景,便有些夸张,问道:“你见过?”

    “没有。”

    没见过你吹个什么。

    陆州说回正题道:“既然秋水山有此大劫,倒也不是不能躲过。”

    “陆老弟有何高见?”陈夫眼睛一亮。

    “一同躲进闻香谷就是,你不是说,闻香谷,即便是道圣亲临,也奈何不了?”陆州说道。

    陈夫点头道:“的确如此,可这样的话,大翰天下岂不是会乱套?”

    没了圣人威慑,多少万年形成的格局,必然会重组。

    陆州说道:“此事好办,只需昭告天下,说你云游四海就是。每隔一段时间,派人出来看看。”

    陈夫点头,这个主意,似乎还不错。

    陆州说道:“老夫这些徒儿,多数已成真人,如今又得天启认可,成圣不在话下。若有闻香谷相助,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陈夫感叹道:“得天启认可,何止成圣,他日成大道圣,至尊,也不是不可能。”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便道:“你何时成的圣?”

    “老夫在涒滩天启与青龙孟章交手,侥幸成圣。”陆州淡淡道。

    “什么?!!”

    陈夫惊愕地看着陆州,“你与孟章交手?”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