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

    “晚些时候是何时候?莫不是又让晚晚等到明日清辰。”

    “宫中外男不可久留,我去去便回。”

    “可昨夜爹爹就在宫中久留了,莫不是爹爹昨日并未留在宫中,而是,而是去了花街柳巷?”

    “晚晚,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向亭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老二叔叔说的。”

    混账东西,向秦心里大骂方遥,“昨夜我和皇上在一起,今日真的只是去见我长姐,申时便会回来,城东追凤楼的酱肘子甚是美味,我回来时带你去吃。”

    “那爹爹便早去早回。”向亭晚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也不再过多纠缠,把向秦惹烦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向秦从小厮手里接过马的缰绳。

    “少爷,今日可有什么喜事,看您神采飞扬的,眉眼都噙着笑。”小厮凑上前说。

    向秦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笑着从府里出来。

    “备好马车,我申时要用。”

    “好嘞,少爷。”

    皇宫。

    “微臣参见淑贵妃。”向秦向太妃椅中的华贵女子行礼。

    “阿秦,快起来,让阿姐看看。”淑贵妃朝着向秦伸出手,脸上欣喜难掩。

    “黑了,瘦了,沙漠里可是辛苦,行军途中可曾受伤。”淑贵妃拉着向秦的手,细细打量。

    “阿姐。”看着面前面容华贵的女子,向秦心里无限感慨,在自己去北离站场时入宫,想来已是五年,曾经秀丽清纯的少女,如今已出落成雍容华贵的妇人,眉眼间少了少女的鲜活,倒是增添了几分惆怅。

    “姐姐是否有什么烦心事。”向秦问道。

    “果然瞒不过我的阿秦。”淑贵妃低眉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只不过是帝王薄情,求而不得罢了,与你征战沙场之苦相比算不得什么,不必说来徒增烦恼。”

    当年若是自己在家,断然不会让长姐入这座金丝囚笼。

    “阿姐,皇上不是好色之人,宫中妃嫔不多,你如今怀有身孕,又有将军府做依仗,在这宫中定能平安。”入了皇宫的女人,也只能求一个平安了。

    “皇上若是能充盈后宫,那我也不必忧虑至此了。”淑贵妃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

    这话向秦听在耳里,不由得想起那也御书房里清丽的小太监,皇上品性如何,自己也算了解,向秦没有在宫闱之事上过多言语,和淑贵妃说了一下北离见闻之后,便要回府。

    “阿秦,有时间带晚晚来看看本宫。”淑贵妃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外甥很是好奇。

    “我会告诉晚晚的。”向秦没有直接应下。

    向秦路过御花园,又看到了那个面容清丽的小太监,正在凉亭里捧着一盘红艳艳的荔枝吃的汁水横流,见向秦正在看向自己,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打翻了捧在怀里的果盘,红艳艳的果子滚了一地。

    向秦弯腰帮他把果子一一捡起,低头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那片雪白上面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向秦虽未经人事,但常年混迹军营和边界混乱地带,这些事早已深深地刻在自己内心深处。

    “告辞。”向秦转身离去,不想与这人有过多交集,儿子还等自己回家吃饭呢。

    向秦一脸含笑地看着啃肘子的向亭晚。

    还是京城好啊,好吃的这么多,向亭晚自己一个人啃了一个大肘子,又在向秦惊讶的目光中喝了一盅乳鸽汤,这才擦擦嘴心满意足的说了一声吃饱了。

    五年沙漠生活,苦了他了。向秦心里想。酒足饭饱的两人大手牵小手地沿着护城河慢慢地走着,姜国民风开放,时不时有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从他们身边路过。

    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这一世,真是极好的。向亭晚仰头看着向秦侧脸,那张俊美无暇的侧脸在万家灯火照应下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

    “爹爹抱。”向亭晚张开双臂。

    “你都多大了。”向秦摇摇头,把人抱进怀里,无可奈何地说着。

    说到底向亭晚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具身体正是成长的时候,趴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不多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俊美公子眼底含笑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引得众人侧目,待众人看清那人是向秦向将军时,便纷纷开始羡慕那孩子的母亲。

    辰时向亭晚准时起床练功读书,在家昏睡一夜的方遥也早早登门拜访。

    “小崽子,过来过两招。”方遥看着正在院里练功的向亭晚,一时手痒,便脱了外衣朝向亭晚出手。

    两人正拳脚相向时,一只肥头大耳的花狸猫从两人头顶的桃花树上掉了下来,向亭晚扫出的腿已来不及收回,眼看着就要踢到那猫身上。

    院子外传来一声女子尖叫,同时向秦从屋里飞跃而出,出掌推开向亭晚的腿,一个转身那花狸猫便稳稳地落入怀里,而失去平衡的向亭晚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带向秦想伸出手去接向亭晚时,向亭晚已经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怨恨地看着自己。

    “哎呦呦,这屁股得摔成八瓣了吧。”方遥指着向亭晚大笑着说。

    “阿毛,阿毛没事吧,多谢少爷。”门外尖叫的女子正是阿素,看到花狸猫安然无恙,连忙上前把那猫抱到怀里。

    向亭晚坐在地上,看着挨得极近的两个人,怒火中烧,刚想开口,向秦便退开一步,把向亭晚从地上捞起,抱进怀里。

    “这猫你养的??日后看好他,莫要伤了人。”向秦冷冷地开口。

    “少爷,您看,这是阿毛啊?”阿素抱着花狸猫,抬起一只猫爪,向向秦招手。

    向秦原本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温和下来,把向亭晚放到地上,轻轻去摸阿素怀里的花狸猫,深情很是温柔,向亭晚就没看见过向秦对别人这么温柔过。

    “阿毛是谁?”向亭晚捂着屁股冷声问。

    “阿毛是五年前将军从狗嘴里救回来的小奶猫,当时将军着急去北离,便交给我照料,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快看,阿毛还认得将军。”阿素欣喜地说,看向向秦的目光很是热切。

    那花狸猫眯着眼被向秦摸着头,一脸享受,抱着猫的女子,毫不掩饰地盯着向秦,一人一猫,竟是那么讨厌,偏偏向秦低着头毫无察觉,拈花惹草,水性杨花。向亭晚心里骂着。

    “爹爹,好疼。”向亭晚小声说。

    向秦一低头便看着向亭晚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向秦抱起向亭晚飞一般地转进房中。

    “方遥,找大夫。”

    阿素抱着猫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院子,闷闷不乐地回了后院。

    向亭晚被趴放在床上,向秦轻轻退下向亭晚的衣裤。

    “爹爹,不是......”向亭晚光着下半身艰难地开口。

    “别说话,可别是伤了筋骨。”向秦仔细盯着那圆润的小屁股,自言自语地说。

    “爹爹,你听我说...”向亭晚说着就要伸手拉自己的裤子。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方遥架着一个花白胡子老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向秦这时也顾不上不让外人进自己房间了,侧身给大夫让出地方。

    “爹爹,我没....”

    “大夫看诊,不要说话。”向秦一脸严肃,方遥也跟着紧张兮兮,这孩子被针扎一下向秦都要心疼半天,若是真出点什么问题,向秦不得疯了。

    花胡子大夫弯腰凑在那圆溜溜的小屁股上,细细打量,摸了伸手捏了捏。

    “回禀将军,这看上去并无外伤啊。”

    “那便可能是内伤,诊脉。”不等向秦开口,方遥便命令道。

    “爹爹,你听我说......”向亭晚白着一张小脸,满头大汗地朝着向秦伸出手。

    “晚晚莫怕,爹爹在这,定不会让你有事。”向秦上前一步,弯下腰,握着向亭晚的小手,满脸担忧地说。

    看着向秦一脸紧张,向亭晚刚刚心里的不悦一下子消失了,但是一些话还是要说明白。

    “爹爹误会了,晚晚不是屁股疼。”向亭晚拉上自己的裤子,红着脸说。

    三人怔在床前。

    “爹爹,晚晚突然腹中剧痛难忍。”向亭晚满头大汗地蜷缩起身子说。

    “你个小兔崽子,你哪疼你不早说。”方遥梗着脖子喊。

    “你们给我机会开口了吗?”向亭晚梗着脖子怼回去。

    “好了,让大夫诊脉。”向秦满面色尴尬地打断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