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女儿只是说出自己的担心,若是病痛毒药,女儿还能帮忙解决一二,可巫蛊这种东西,女儿真的无能为力,父亲可以不考虑女儿的安危,但您的安危您必须要考虑。”温清竹郑重其事的道。

    “你有办法?”温叔全其实已经猜测,有极大可能是吴姨娘搞的鬼。

    温清竹点头,见温叔全没有反对,就转过身来。

    “小杏,你再仔细说说那天的事情。”

    小杏很聪明,知道自己将功折罪的机会来了。

    连忙详细再详细的说了温清梅扑碟的事情。

    那一日晌午。

    温清梅在听琴轩困了好几天,难受得不行。

    趁着月姨娘出去处理燕园的事情,她悄悄带着小杏跑了出去。

    过年期间,温家的客人多。

    她又是庶女,不敢走出燕园,就在园子里逛。

    这个时候,还是春寒料峭,几乎没有什么好逛的。

    但燕园的南花园那边,有几株梅树,隔着东院很近。

    温清梅就到了那边去。

    迎面却碰到了采梅花的茉莉。

    见到温清梅来了,她即使没有采完,还是提前走了。

    不多会,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了过来。

    温清梅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蝴蝶?

    小杏这几天受了很多骂,就故意都温清梅开心。

    说是这蝴蝶知道温清梅要来,特意跑过来的。

    温清梅一开心,非要自己去抓那只蝴蝶。

    抓了好久,温清梅终于抓到了。

    可是一到手里,那只蝴蝶就死了。

    温清梅不开心,小杏就转移了话题,说月姨娘快要回来。

    走出南花园的时候,碰到了西院的人正从厨房里出来。

    听完,温清竹大概明白了。

    那只蝴蝶就是下蛊的中间物。

    毕竟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有蝴蝶。

    不过在温清梅去那边之前, 最开始是茉莉在那里的。

    温清竹心里暗自记下了,然后继续问道:“当时你们在那边碰到西院的哪几个人?”

    小杏回忆着道:“尤妈妈,还有一个婆子,不过奴婢看着很面生,可能是新来的。”

    “一个面生的婆子?”温清竹眯了眯眼。

    她想起了刘氏寿辰的那天,温清兰身后的那两个婆子。

    那次有个婆子受温清兰指使,想要把汤泼到自己身上。

    后来傅烈救了她,茉莉替自己教训了那个婆子。

    原来是这样。

    温清竹转头对温叔全道:“父亲,女儿大概知道是谁了?如果父亲能让曹管事和田管事帮我一下,女儿保证抓到下蛊之人。”

    沉默了一会儿,温叔全多方考虑,最终还是同意了。

    现在吴姨娘帮了温冠斌,温叔全轻易不敢动她。

    可温清竹以燕园家事为由,动一动吴姨娘还是手到擒来的。

    父女两人出了听琴轩,到了金松阁。

    屏退下人后,屋子瞬间寂静起来。

    温清竹俯首等着温叔全问话。

    温叔全静静的看着她,心里组织着语言。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世家都卷了进去。

    甚至温家都不例外。

    静默了半天后,温叔全缓缓的开口问道:“雷三夫人离开后,你一直在呆在雷家的别院里?”

    温清竹恭敬的回道:“回父亲,是,女儿一直呆在温家的别院里,雷六小姐陪着我。”

    温叔全的眼神逐渐幽深起来。

    自己的这个女儿,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半晌之后,温叔全抬了抬手:“你先回去休息吧。”

    “多谢父亲,父亲也请好好休息。”温清竹福身说了一句,慢慢往后退去。

    到了门口,在她要转身的那一瞬间。

    温叔全突然说道:“云家大小姐坠崖身亡了。”

    听到这话,温清竹心里一惊。

    面上逐渐露出疑惑的表情,抬眸望着温叔全,很是不解的模样。

    温叔全和她对视了数息,然后抬了抬手。

    温清竹这才退下。

    离开金松阁后,绿陶急忙走上来,低声说道:“小姐,茉莉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二夫人派人过来问,要不要接走茉莉?”

    “暂时不急,下蛊的人还没有抓住。”温清竹侧首,望了望左侧的西院。

    不知道那个婆子有没有离开。

    若是提前走了,她可能遗憾了。

    吴善居然给吴氏送了两个会巫蛊之术的婆子。

    这可真是有趣。

    次日清晨,温清竹做了一个噩梦。

    瞬间坐起身后,黑暗之中,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彻底干透。

    “福儿……”温清竹捂着心口,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生硬又沙哑。

    呆滞了好一会儿,直到绿陶敲门进来。

    温清竹才意识自己再也见不到福儿了。

    “小姐,海管事来了,说是老爷请你过去紫明堂一趟!”绿陶的声音有些慌张。

    温清竹掀开被子,穿鞋起身。

    绿陶掀开帘子脸色急得红彤彤的一片:“小姐,田管事说,老爷前面坐着的是慎刑司的人。”

    “替我更衣。”温清竹并不慌张。

    昨晚温冠斌连夜出门,只怕是魏大人把郑皇后的案子提了出来。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来的人不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刑部的人。

    怎么会是慎刑司的人呢?

    大半柱香的时间,温清竹带着叶妈妈到了紫明堂。

    中堂之上,坐着一位冷面中年男人。

    他长着一双三角眼,粗长的眉毛极其浓郁,面色黝黑。

    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在温清竹进门的那一刻,就盯上了她。

    温冠斌和温伯贵躬身俯首站在冷面男人的跟前。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齐齐回首。

    “小七,过来给黑大人行礼。”温冠斌面色无比严肃,声音都冷硬了几分。

    温清竹淡定的上前,停在温冠斌的身边。

    规规矩矩的给面前的黑大人行礼。

    坐在上位的黑济仁眉梢上扬,目光如同饥饿的豺狼一般,直直的对着温清竹的眼睛。

    温清竹看了她一眼,表现出一点害怕,随即垂下眉眼。

    “呵呵。”耳边响起阴鸷的冷笑。

    温清竹心里奇怪,难道自己改表现得淡定一点吗?

    “温七小姐果然不是普通人。”黑济仁的声音越发的阴鸷,听在人的耳朵里,竟然有种回音。

    温清竹下意识的捂住了额头,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完了,这个黑济仁发现她不对了。

    自己不应该这么淡定的!

    现在的她很想斜眼看看,温冠斌和温伯贵的神情。

    可是她不敢,因为任何一个小动作,都能引起黑济仁的怀疑。

    黑济仁在慎刑司当了二十年的差,是皇帝的头号犬鹰,不容小视。

    当初的姜远成也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

    温清竹突然感受到,身前的目光越来越尖锐。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温清竹按了一下手腕的穴道,让自己晕死了过去。

    “小姐!”

    在自己倒地之前,温清竹听到了叶妈妈惊恐的喊叫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清竹鼻尖嗅到了一丝潮湿腐臭的味道。

    这里不是温家!

    温清竹立刻睁开眼睛,同时想要动手。

    随着浑身各处的紧缚感,以及眼前仍旧一片黑暗。

    温清竹心头一凉。

    她竟然被绑住了,眼睛也被蒙上了。

    动了动手脚,发现她是躺着的。

    可鼻翼间闻到腐臭味道真的过于浓烈了些。

    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竭尽全力的思来想去,温清竹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是——慎刑司大牢!

    “温小姐,不用小心翼翼的动了,本官已经知道你醒了。”

    不远处的前方传来黑济仁的阴鸷冷酷的声音。

    温清竹的心愈发沉重起来,她怎么还是被带走了。

    第七十七章 从家谱除名

    现在情况不明,温清竹只能保持沉默。

    慎刑司只对皇帝负责,所有的动向都是围绕皇帝的命令行动的。

    既然黑济仁还是把她带了过来。

    那就说明,魏峥那边提供的线索,慎刑司已经摸查到了她这边。

    郑皇后的死,温清竹自己也不算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除了太子之外的所有人,都逃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