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竹笑了笑:“没事,清梅妹妹还好吗?”

    说起这个,月姨娘眼睛一红:“七小姐,梅儿的不再发热了,但是她开始浑身发冷,婢妾把炭火和棉被又添上了,没问题吧?”

    “这样做是对的。”温清竹招呼着月姨娘坐下来。

    转头吩咐绿陶去门口守着。

    等到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温清竹才开口说道:“月姨娘,我突然想起有本医书里记载,可以把清梅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不过有点麻烦,需要有个人替她把蛊虫收下。”

    闻言至此,月姨娘脸色一白。

    半天,她才竭力平静的问道:“不能直接引出来杀掉吗?”

    “不能呢,除非下蛊的人亲自拿出来,要么就只有我这一个办法,把蛊虫引到别人的身体里去。”

    月姨娘犹豫了片刻,然后冷静下来:“婢妾知道了,婢妾会安排一个接过蛊虫的。”

    可温清竹却摇了摇头:“姨娘,普通的人可不行,要得十六以上二十以下的男子呢。”

    没等月姨娘回话,温清竹又补充了两个条件:“最好是人参燕窝,各种补品养大的男子,成功的几率才会更高。”

    月姨娘直接懵了。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月姨娘终于下定决心,她起身对温清竹行了一礼:“多谢七小姐的救命之恩,婢妾先替梅儿谢过七小姐,至于小姐需要的人,婢妾会尽快准备好的。”

    望着月姨娘离开东院后,温清竹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知道深藏不漏的月姨娘能不能找来她要的人呢?

    毕竟整个温家,只有温明宇才是符合她才说的条件的。

    夜深了,西院有一处小院却还亮着灯。

    吴姨娘亲切的给对面的婆子沏茶:“这些日子真是多谢您了。”

    “姨娘不必客气,这都是大人吩咐的事情。”婆子依然很谦卑,并不接下她的话。

    吴姨娘心思一转,把桌上的锦盒打了开来,里面放满了金银珠宝。

    “这些是给您的辛苦费,只要我扶正了,我马上送您离开。”

    婆子看了眼锦盒,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道:“姨娘,奉劝你一句,东院的七小姐并不简单,你最好不要想心思和她作对,还好这次蛊虫阴差阳错的去了十二小姐的身上,否则这件事老奴必定亲自灭了母蛊虫。”

    看婆子这态度,吴姨娘只能把接下来的话咽回去。

    翌日一早,福寿堂派了紫烟过来。

    温清竹略一思索,不多过问,跟着去了福寿堂。

    前厅内。

    老夫人刘氏坐在上位喝茶,左右两边是温清芳和温清芯。

    温清竹屈膝行礼:“祖母。”

    刘氏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继续摇着茶盖,并没有理会她。

    温清竹也不恼,保持着屈膝的动作没有动。

    喝完了茶,刘氏仍旧没理会她。

    反倒是问着身边的温清芯:“这几日,你娘还没回来呢?”

    温清芯娇俏的笑着:“娘说,好些日子没和外祖母说话了,这些天要待一段日子。”

    “好久都没有见到妹妹了,不如让你娘带你外祖母来温家住一段日子。”刘氏继续说道。

    温清芯低头称是,眼角的余光看到温清竹的身形已经有些颤抖了。

    想来想去,她决定帮温清竹一把:“祖母,前些日子芯儿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刚好七姐姐在这里,不如让给芯儿看看?”

    刘氏侧眼看了看温清竹,淡淡的道:“起来吧,给芯儿诊诊脉。”

    “是。”温清竹顺势起来,默默收回手心的里东西。

    温清竹走到温清芯身边,轻声道:“清芯妹妹,麻烦你伸出手来。”

    温清芯看起来有些紧张,不过她还是谢了一声:“多谢七姐姐。”

    另外一边,温清芳忽然笑问道:“十一妹妹,你什么时候和七妹妹的关系这么好了?”

    第七十九章 不可能活着

    晌午时分,温清竹回到了东院。

    到卧室的软塌坐下后,绿陶急忙吩咐喜儿,去叫芍药过来。

    等到芍药到了屋里,她看到温清竹的裙子掀到了膝盖上方。

    入眼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膝盖上面的红肿淤青格外的刺眼。

    芍药连忙跑到跟前,望着她的膝盖问道:“小姐,你的腿……”

    “没事,上点活络油按摩一下就好。”温清竹并没有在意。

    她在意的是,温清芯为什么突然帮她?

    按照温清芯的性格,不应该如此才对。

    同一时间,福寿堂的花园里。

    温清芳和温清芯一同替刘氏迎春花。

    若是以往,刘氏不在,温清芯肯定吩咐丫鬟帮她做。

    可今天,她竟然耐着性子,亲自摘花,而且一句抱怨也没有。

    温清芳实在好奇,趁着丫鬟们去收拾花篮了,她低声问着温清芯:“十一妹妹,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七妹妹,怎么今天故意帮她?”

    温清芯摘花的手一顿。

    她蹙眉看了看温清芳,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六姐姐,你是个聪明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和七姐姐为敌。”

    这话说完,温清芯拎着半篮子花转身走了。

    温清芳起身,望着温清芯的背影若有所思。

    温清竹对温清梅做了什么吗?

    她仔细的回想最近的事情。

    久远的一点,温清竹带温清梅去了一趟雷家。

    近一点的,温清竹帮温清芯治了病。

    怎么看,都是温清竹对温清芯有恩才对。

    接下里的几天,老夫人刘氏每天一早把温清竹喊过去。

    刘氏本来想要磨撮温清竹的,可每次温清芯都跳出帮她。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刘氏也开始怀疑。

    这日晌午,等温清竹走后,刘氏把温清芯单独留下来。

    “芯儿,你最近和小七的关系很好?”

    温清芯低着头,很是紧张的回道:“回祖母,芯儿没有啊。”

    刘氏望着温清芯,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乏累,心口似乎堵着一块石头似的,很是难受。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温清芯暗自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要走。

    身后忽然听到老夫人又道:“杜嬷嬷,我最近心里难受得紧,你去把紫烟喊来,给我按摩按摩。”

    听到这话,温清芯步子一顿。

    自己没有听错,祖母的心口开始疼了。

    怎么办?

    她要不要提醒祖母一下?

    可万一被温清竹发现了怎么办?

    心里犹豫着,紫烟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低声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松烟她还是不肯松口。”

    “是吗?实在不行,还是把小七叫来,听说她治好了田管事的亲娘。”刘氏眼睛有些花了,干脆闭了起来。

    温清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刘氏的额角的地方开始浮现青白的原点。

    看到这里,温清芯连忙跑了出来。

    不行!她不能提醒祖母,温清竹会发现的!

    这几日刘氏的精神不太好,只让温清竹站着就行了。

    书房里。

    温清竹正在练字,叶妈妈突然走了进来。

    她匆匆递给温清竹一封信:“小姐,这是傅公子送来的。”

    温清竹放下笔,拆开信封一看。

    “怎么是空的?”

    手里的信纸,上面一片白色。

    温清竹想了想,吩咐绿陶点了蜡烛过来。

    用火烤了一下,还是没有字浮现出来。

    她又把纸张浸入到水里,仍旧没有文字浮现。

    温清竹皱眉,她抬头问叶妈妈:“这封信是怎么来的?是东子递过来的吗?”

    “嗯,今天不是,是个小厮。”叶妈妈忽然意识到有问题。

    温清竹低头看着信封,一抬手,把信都给烧了。

    “看来温家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以后行事小心些。”温清竹决定,要开始亲自打理母亲留下的药铺了。

    又过了两天,老夫人刘氏生病了。

    病情不算严重,但也不轻。

    吃饭睡觉都没问题,但精神有些疲乏,有时候甚至都认错了人。

    作为儿媳妇的万氏不得不亲自在床前侍疾。

    可年前杨氏去娘家走亲,一去不回,只让温清芯和温明良回了。

    正常情况下,万氏是很舒心的。

    可现在老夫人病了,她必须呆在床前侍疾,家里的事情又没有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