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人怎么会看重这点小银子,区区两千两,我想黑大人也不会在意,就干脆点点好吃的,让自己放松放松好了。”温清竹无比的认真的否认了。

    这话正好击中黑济仁的心头恨。

    他手上缺银子,很缺银子!

    这么些年来,他不是没有收受贿赂。

    但只要他不过分,皇帝只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现在黑济仁很怀疑温清竹就是故意。

    温清竹倒并不是故意,在她的记忆里,黑济仁很有钱。

    有钱到让姜远成都退让三分。

    所以她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不过温清竹忘了,这个时候的黑济仁似乎并不怎么有钱。

    想到姜越要来,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温清竹就沉住气,不说一句废话,开始拼命的吃菜!

    不到一刻钟,八盘菜居然被消灭了一半。

    黑济仁心中暗自惊讶,温清竹这么小的人居然能吃这么多?

    温清竹正摸着肚子,暗室的门响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来破这个局

    温清竹和黑济仁同时站起来,准备行礼的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却是——

    “傅大哥?”温清竹一怔。

    傅烈走了进来,扫了黑济仁一眼:“陛下派我过来审问温小姐,黑大人先退下吧。”

    黑济仁盯着傅烈看了又看,很怀疑傅烈在说谎。

    可他联想到最近傅烈很受把喜爱信任,只能将信将疑的退了出去。

    暗室的门一关上,黑济仁吩咐属下:“去把这里的情况禀告陛下。”

    “不用了,朕已经来了。”姜越突然从黑济仁的背后走出来。

    黑济仁连忙转身,定睛一看,真的是姜越!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姜越看了眼暗室的门,抬手让黑济仁出去,“你和朕去外面聊聊,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们。”

    暗室里面,灯光静谧。

    温清竹很是不能理解的看着傅烈:“陛下怎么会派你过来?”

    傅烈眉头紧皱,只深深的看着温清竹。

    坐在对面的温清竹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这种表情的傅烈,内心在做一种选择,让他难以取舍的选择。

    静默了片刻之后,温清竹抬头问他:“傅大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如果和我有关,还请傅大哥不要替我做决定。”

    傅烈突然站起身来,他望着温清竹,声音深沉似海:“清竹!我带你离开京城!离开大齐国!”

    “出了什么事?”温清竹的神情平静,看来姜越连傅烈都不打算放过了。

    傅烈颓然的坐下来,他定定的看着温清竹。

    一直以来他都猜不透她的心事,现在也是一样。

    “傅大哥,你说吧,陛下要你做什么?要我做什么?”温清竹以最坏的结果去考虑,无非姜越会把他们所有人全部利用到淋漓尽致。

    安静了数息之后,傅烈慢慢的低下头,双手握成拳,狠狠的锤了桌面一下。

    碰的一声,桌面上的碗碟被震颤起来一跳。

    温清竹只能继续说道:“傅大哥,以你现在的水平,你根本斗不过姜越。”

    傅烈陡然抬起头来,温清竹竟然直呼皇帝的名字。

    慎刑司的暗室,温清竹一直很相信。

    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偷听,黑济仁这般设计,便是防着姜越一手。

    今天看来,却正好给温清竹一个机会了。

    “你,你你你……”傅烈还在震惊之中,温清竹却慢慢的开口了。

    她站起身来,在暗室之内慢慢的踱步:“我心里有三个猜测,姜越想让我嫁给太子。”

    “不是。”傅烈无力的否认。

    “第二个,姜越想让嫁给他。”温清竹转了一个弯,打转回来。

    “不是。”傅烈的情绪依然低沉。

    温清竹走到他的面前停下:“那是姜越想让嫁给先帝为冥妃。”

    傅烈陡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温清竹:“你,你竟然知道……”

    “在禁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温清竹内心毫无波动。

    前一世,温清竹记得很清楚。

    林太医的女儿林玉梳被姜越指给先帝为冥妃,不日着黑色嫁衣送入帝陵。

    在棺椁面前,她被刽子手亲自切开头顶的皮囊。

    从上面灌进水银活活脱下一层皮来,然后把林玉梳的血肉内脏全部涂上防腐药水,再把她的皮穿上去,由此放进棺椁。

    明面上大家只知道林玉梳做了冥妃。

    但这里面的内幕,姜远成在姜越重病的那两年,查清楚了所有情况。

    林玉梳在封为冥妃之前,去过一个庄子。

    现在看来,正是丽太妃遗留的庄子。

    温清竹坐了下来:“姜越要我死,傅大哥认为我会从容赴死吗?”

    “不会。”傅烈肯定的应了一句。

    “是啊,既然这件事让我遇到了,那么就让我来破这个局。”温清竹的眼神陡然阴暗下来。

    那个庄子里面必然有姜越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外姜越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他一直对寿王手下留情就很奇怪了。

    当年的宫变,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傅大哥,我我想活下去,你能帮我吗?”温清竹看着傅烈的眼睛,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姜越要杀人灭口,那么她也不用客气了。

    半个时辰后,傅烈神情凝重的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人:“带我去见陛下。”

    半刻钟后,姜越只身一人来到了暗室。

    此时的暗室里面,桌子上面已经收拾一空。

    上面摆着一个棋盘,黑子白子已经落了一部分。

    温清竹起身行礼:“拜见陛下。”

    姜越的眼神却落在了棋盘的残局上面,甚至都没有听到温清竹的话。

    看到姜越的反应,温清竹很是满意。

    遮盖住眼底的算计,她再次出声提醒:“陛下!”

    姜越这才回过神来,抬了抬手,让她坐下。

    温清竹刚落座,姜越就问:“这个棋盘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偷看外祖母的手札,发现的一个残局,想请陛下过来看看。”温清竹的目的很明显。

    姜越望着她的脸,恍惚之间看到了周贵妃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收敛情绪,静静的问道:“傅烈到底告诉了你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温清竹低下头。

    姜越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心里无法肯定了。

    这个残局是周家的棋谱秘传,后来被周贵妃落了三子,成了可解之局。

    这是姜越第一次心动,但绝不会有人知道他真的喜欢过周贵妃。

    过了好半天,温清竹抬起头来,努力勉强的笑着:“不如我陪陛下下一把,反正也是闲着无聊。”

    姜越看了温清竹好久,最后慢慢的说道:“当年周贵妃正是赢了这一盘棋,才被朕册封为贵妃,你想效仿你的表亲姑姑?”

    点破了这一句话后,温清竹的脸色适宜的僵硬起来。

    她努力鼓起勇气,望着姜越道:“如果我赢了陛下,肯定陛下放过我,从此我愿意长伴青灯古佛。”

    “你喜欢傅烈!”姜越很肯定的说了这一句话。

    温清竹吓得跪在地上,连忙磕头:“求陛下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算计陛下的!”

    “罢了,你起来吧。”姜越内心深处,终究是还是软了软。

    两个人开始下棋,温清竹和当年周贵妃的解法很相似。

    可最后她还是输了。

    姜越望着忐忑不安的温清竹,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你嫁给成儿做正妃吧。”

    说完这句话,姜越就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暗室的大门合上,温清竹的神情慢慢的严肃起来。

    姜越到底什么意思?

    夜色渐深,苏活亲自过来接温清竹了。

    从暗室开始,一直离开了慎刑司,温清竹再也没有看到傅烈。

    她很担心,傅烈能不能骗过姜越。

    “走吧,他已经跟着陛下走了。”苏活提醒了她一句。

    温清竹只能转身跟着苏活上车。

    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双方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你先说。”

    温清竹苦笑一声:“还是你先说吧,我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至于八卦机关城的事情,魏大人那边怎么看?”

    “魏大人想去见寿王一面。”苏活的声音很陈。

    “行,到时候我可以替你联系。”温清竹快速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说起了自己的事情,“陛下想把我赐婚给姜远成,你觉得婉贵嫔会接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