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顿时传到了她的脖子里,让她浑身起了一身战栗。

    “傅大哥!”温清竹轻轻的挣了挣,从未发现傅烈居然还有这么一面,顿时红了脸。

    傅烈还是没有放手,用极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有字,是父亲给我的取的,只有父亲和母亲知道,现在我告诉你。”

    “叫什么?”温清竹怔了怔,她活了两世,居然都不知道傅烈还有字。

    “未之。”傅烈轻轻的回了一句。

    温清竹陡然想起前一世,她还未出嫁的时候,收到过一封信。

    署名就是未之。

    “是未来的未,之于的之吗?”温清竹呼吸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问了一句。

    “嗯,就是这两个字。”傅烈这才松开了她。

    温清竹坐直身体,望着傅烈深情脉脉的双眸,想到前世那封信的内容,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傅烈见她突然又哭了,整个人突然惊慌起来,手足无措的想要找东西。

    但什么也没找到,最后还是用手替她擦拭着眼泪。

    脸颊碰到了傅烈之间的温度,温清竹的愧疚横生,扑到了傅烈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对不起……”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远成的字和傅烈的字,读音居然是一样的。

    尉知和未之!

    后来她跟着姜远成之后,喊了他的字。

    当时的姜远成脸色并不好。

    后来她给他写信,开头就是未之,后来姜远成还因为这件事特意回来一趟。

    不许她以后叫他的字,更不许写信的时候用。

    但在离开前,姜远成还是特意嘱咐了一遍。

    他姜远成的字并不是未之这两字,而是尉知这两个字。

    当时的她还以为,这是姜远成为了隐瞒自己的踪迹,才选取了一个同音字。

    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却是傅烈。

    这天晚上,长乐湖出现了水贼的事情交给了大理寺去办。

    温清竹不出意外的感染了风寒。

    断断续续的吃着药,一直到月末才恢复过来。

    二月初,春闱要来了。

    长乐湖水贼的事情暂时挂了起来。

    全京城都在准备这场会试。

    病好之后,卫贵妃就召见了温清竹。

    到了景平宫,屋内还坐着洛蝉,正帮着卫贵妃浇花。

    “见过卫贵妃,洛美人。”

    她的声音一出现,两人就转头看了过来。

    卫贵妃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过来。

    “你瘦了,上次的病很有些严重吧?”卫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温清竹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坐下。

    洛蝉也跟了过来,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卫贵妃的身后。

    “多谢娘娘关心,毕竟是春天泡在了在了湖水里,生病是要生病的,倒也不算严重,只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温清竹一边解释,一边瞧着洛蝉,发现她沉稳了许多。

    卫贵妃见状,笑着让洛蝉坐下来:“你也坐吧。”

    “不用了,娘娘,臣妾去看看八皇子吧。”洛蝉福了福身,在卫贵妃的点头下慢慢的退了下去。

    等她走后,温清竹才按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娘娘,洛美人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卫贵妃轻笑起来:“栽了两次跟头,要是还不知道收敛,那她真不适合后宫。”

    “洛美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不算什么事,上次年宴惊艳了一把,陛下接连召她侍寝了好几次,在上元节前升了位分,成了贵人,但这贵人的日子还没坐稳,飘了起来,不就得罪了李贵妃,宁王正得宠,她自然降了位分,还是个美人了。”

    听卫贵妃三言两语的说完,温清竹觉得,这里面肯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用知道,总之都是后宫女人争宠的正常流程罢了。

    聊了小半个时辰,有嬷嬷带着姜远晗过来了。

    他看到温清竹的事情,眼前顿时一亮,脚步几乎都抬了起来。

    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不快不慢的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姜远晗恭恭敬敬的给卫贵妃问安:“儿臣给母妃请安。”

    “远晗不用客气,这里只有我和你清竹姐姐。”卫贵妃的眼神柔软了几分,拉着他的手到了桌边坐下。

    第三百四十一章 挡箭牌卫风

    姜远晗点了点头,还是站了起来,伸出手牵住了温清竹的手:“姐姐,之前听母妃说你病了,现在好了吗?”

    说着,他就开始上下打量着温清竹,仔仔细细的看着。

    温清竹失声笑了,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姐姐没事的,你放心,倒是你,有没有好好读书,给贵妃娘娘争光啊?”

    “有的。”姜远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很是认真的点头。

    详细询问了一下姜远晗的日常饮食,学习情况后,伺候他的嬷嬷就提醒道:“八皇子,该回去读书了,老师还在等你。”

    姜远晗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温清竹的手,不停的说道:“姐姐,你以后要常来看我啊,我会好好读书,好好孝敬母妃的。”

    “嗯,快去吧。”温清竹挥了挥手,目送着姜远晗离开。

    旁边的卫贵妃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等到温清竹转回视线的时候,她又恢复如常了。

    “这次的春闱,卫家有把握吗?”温清竹说起了正事。

    卫贵妃挥了挥手,让左右退下,这才拿了一个名单出来。

    递给温清竹后说道:“这几个人是陛下常提起的,不出意外的话,卫家的卫海和卫林都能考上。”

    扫了一眼这个名单,温清竹没看到张轲。

    在心里思衬了一下,温清竹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卫贵妃:“娘娘,这个人未来无可限量,稍加时日甚至能匹敌如今的裴相爷,务必不能让他被宁王和楚王招揽过去。”

    拿了资料看完,卫贵妃皱眉:“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小风那边也没提起,他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温清竹微笑起来:“苏活能回京城来,他功不可没,另外他并不是没有才华,而是在陵城被磨炼得已经通晓官场,他在藏拙,如果不出意外,他这次春闱还保持中等水平,不出挑也不落后。”

    “他有这等本事?你见过他了?”卫贵妃从未见温清竹对别的人这么赞不绝口,也开始正色起来。

    温清竹点头,很是遗憾的叹息道:“第一次我用权势钱财诱惑,他不为所动,第二次我甚至以性命相威胁,他还是不为所动,后来甚至都不见我了,目前我想着,他不投靠楚王就好,宁王这个人他极大可能看不上,除非他……”

    接下来的话,温清竹并没有说,毕竟张轲目前并没有异样。

    苏活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

    江南的贪墨案和科举舞弊案,姜越估计是想要等到秋后算账。

    商量完了事情,温清竹正准备起身离开。

    外面却忽然有人过来通传:李贵妃和宁王来访。

    温清竹和卫贵妃相互看了一眼。

    “请李贵妃去前厅等候吧,本宫等会就过来。”

    那通传的太监下去。

    温清竹告辞了,起身要离开这边的小花园。

    刚到门口,却看到那通传的太监却又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李贵妃和宁王。

    卫贵妃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上前:“姐姐,你怎么来了?宁王也跟着过来景平宫,可是有什么事?”

    李贵妃看了眼卫贵妃身后的温清竹,嚣张的笑起来:“怎么?见到本宫和宁王,都不行礼了?”

    温清竹不得已,只能侧身出来,行礼问好。

    李贵妃这才收敛了几分,笑望着温清竹和卫贵妃:“既然温姑娘也在这,本宫就不多跑一趟了,这件事和温姑娘也有关系。”

    温清竹抬眼看去,发现李贵妃的笑容慢慢的阴险起来。

    思衬半晌,温清竹还是决定留下来。

    到了前厅了,李贵妃开门见山的说道:“温姑娘,你觉得本宫的安儿如何?”

    “很好。”温清竹并不多说。

    李贵妃眼神稍稍不满,但看了宁王一眼后,还是说了:“既然这么好,那让妹妹做个媒如何?”

    她转眼问着卫贵妃,眼神很是笃定卫贵妃不敢拒绝。

    卫贵妃沉思了片刻:“那敢问姐姐看上了谁?”

    “温姑娘。”李贵妃再次看向温清竹,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手段要磨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