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李贵妃哪里坐得住,直接召见了黑济仁,了解了当日的事情。

    在听说是姜远成的人下了毒之后,李贵妃立刻红了眼。

    她带着姜仪佳直接杀去了含冰殿。

    刚到宫门口,被卫贵妃拦下了。

    “姐姐冷静!这件事肯定有内情!”

    卫贵妃其实并不想来,但是李贵妃这么大的动静,她要是不来,可就是她的失职了。

    “冷静?”李贵妃的眼睛里还有泪水未干,指着含冰殿的大门怒斥,“那我倒是要问一句,要是这次出事的是德佳,你还能坐得住吗!”

    卫贵妃当然坐不住,但她又必须拦住李贵妃:“姐姐,这件事还得仔细调查,陛下会还宁王一个公道的!”

    李贵妃看她这个样子,却觉得卫贵妃是偏袒婉嫔。

    她眼角一扫,看到了侍卫手里的剑。

    上前一步,快速的抽出了手里的剑,朝着卫贵妃一挥。

    卫贵妃闪躲不及,手臂被划伤了。

    眼看着李贵妃还要动手,卫贵妃干脆假装晕过去算了。

    “娘娘!”

    卫贵妃带来的人哪还有空拦住李贵妃,全部涌到了卫贵妃的身前去。

    李贵妃也气糊涂了,看也不看卫贵妃,拎着带着血剑冲进了含冰殿。

    坐在前殿的婉嫔,早早的得到了消息。

    装扮整齐后,她坐在了软榻前,喝着茶,等待着李贵妃的到来。

    “娘娘!李贵妃手里拎着剑过来了!”胡公公慌忙的朝着屋里走来。

    看到了婉嫔端坐着软塌上,胡公公惊得不行。

    “娘娘,您不回避一下吗?”

    婉嫔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淡漠的看着胡公公:“回避什么?那龙野本来就是成儿找过去的人,还不如让挨了李贵妃这一下。”

    不多时,李贵妃冲了进来。

    她一进来,狠狠的盯着婉嫔:“云婉!我要你们给我的安儿偿命!”

    伺候着婉嫔的众人赶紧上去拦住李贵妃。

    但他们又哪里敢真的上前,李贵妃出身将门,虽然不舞刀弄枪,但比起一般的闺阁千金,还是要厉害不少。

    三两下,李贵妃就伤了好几个宫人,杀到了婉嫔的跟前。

    胡公公吓得赶紧上前去拦,但李贵妃却先他一步,把刀架在了婉嫔的脖子上。

    “云婉!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们母子吗!”

    云婉眼神平静的看着李贵妃:“姐姐,这件事真的不关成儿的事情,成儿也绝对不会想要谋害兄长,要是姐姐不信,大可以杀了我报仇!”

    说着,云婉还扬起了脖子,一副任由李贵妃宰割的样子。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贵妃心惊不已。

    云婉这是笃定了她不敢动手,还是皇帝要来?

    不管哪一种可能,李贵妃一想到安儿现在的样子,怒气还是控制不住的升腾起来。

    “云婉!别以为我不敢!”李贵妃忽然抬起了剑,一刀捅进了旁边胡公公的肚子。

    胡公公口吐鲜血,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心里很感动

    在李贵妃刚抽出剑的时候,外面有人高喊:“皇上驾到!”

    李贵妃手里还拎着剑,斜眼等着婉嫔。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果然在等这一刻!

    姜越一进来,就看到了浑身戾气,手里拿着带血刀的李贵妃,正一脸凶狠的盯着婉嫔。

    “婉嫔!”姜越吓了一跳,刚看到卫贵妃被抬走了,婉嫔不会也被她砍了吧?

    李贵妃冷笑着转身,婉嫔也跟着站了起来。

    “陛下,你可真偏心!安儿生死不明你不管,你的婉嫔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你倒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陛下,我真的好心寒!”

    李贵妃遥遥的望着姜越,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失望。

    这就是她爱了争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眼泪不断的从眼睛里面流出来,李贵妃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擦了。

    她慢慢的走下来,直直的从姜越的身边走过去。

    甚至连姜越伸出了手,她都直接忽视了。

    以前父亲说,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除了自己的孩子,不要放出任何一份真心出去。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原来皇帝再宠自己,都不是是爱。

    不知道为何,她想到了如今正得宠的洛蝉。

    地位比后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可姜越还是不肯让她生下一个孩子。

    每次侍寝,避子汤都准确无误的送到了洛蝉的跟前。

    走到了屋子门口,李贵妃看着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雪地里,背对着姜越,开口说道:“陛下,臣妾错了,自愿领罚,但请陛下先允许臣妾照顾好安儿再领罚好吗?”

    姜越走到了门口,想要走过去。

    却发现李贵妃回头了过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看着李贵妃这副模样,姜越心里没由来的一痛。

    千言万语到了出口,只变成了一个“好”字。

    李贵妃走了,含冰殿安静下来。

    婉嫔不禁皱眉,李贵妃来这么一招,只怕自己和成儿要吃亏了。

    十二月初的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温清竹站在皇宫的角楼上,一眼看去,白雪皑皑,漫无边际。

    “阿姐,你进来吧,外面冷。”温明轩穿着侍读的衣裳,整个人看着都成熟了不少。

    温清竹被牵住了手,只好跟着温明轩进来。

    到了屋里,姜远晗刚画好了一幅画。

    “姐姐,你过来看看,这是我画的你。”姜远晗放下笔,拿起画纸就走了过去。

    端端正正的举在了温清竹的面前。

    看到这幅画,温清竹微微一怔。

    这幅画油墨未干,是很简约的水墨画。

    寥寥数笔,却很有神韵。

    温清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刚才她就站在角楼那边。

    姜远晗画的是她的站在栏杆前的背影,旁边还有题词。

    寓意是祝温清竹百年安康,永远开心。

    她忽然响起,福儿曾经也答应过她,要送给她一幅画。

    “殿下。”温清竹眼睛一红,心里很是感动,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摸姜远晗的头。

    “阿姐!”温明轩看到了周围还有伺候的宫人在,紧张的提醒了一声。

    温清竹眨了眨眼,让泪水尽量的消散,收回了手。

    这才恭敬的说道:“殿下,是臣女逾矩了。”

    姜远晗看到温清竹这模样,心里很是失望。

    他扫视着左右低着头的宫人,早知道就不让他们伺候在左右了。

    姐姐想要亲近自己也不敢了。

    坐下来后不久,卫贵妃派人送了汤药过来。

    姜远晗终于找到了机会,接过了宫人手里的药碗,亲自送到了温清竹的面前:“姐姐快喝就能快点好了!”

    “谢谢殿下。”温清竹去接药碗,触碰到了姜远晗的手。

    发现他的手冰凉无比,顿时温清竹握住了他的手,严肃的问道:“殿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接着,她不由分说的把姜远晗按着坐下,给他看了看。

    仔细的诊断过后,温清竹发现姜远晗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温清竹抬头看了眼桌上的话,转头问姜远晗:“你是不是熬夜在学画画?”

    姜远晗心虚的低下了头。

    温清竹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对他说道:“远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皇子,你身上有自己的责任,不为我想想,也要为你母妃和明轩想想,他们的将来可都要依靠你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姜远晗的声音很是低沉,但他心里却很开心,姐姐又握了他的手。

    见姜远晗这样子,温清竹又心软了,拉着他坐下,开始仔细的给他讲道理。

    旁边的温明轩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姜远晗会这么开心?

    十二月份中旬一过,淮王府传来消息,温侧妃诞下了王孙。

    姜越听到后很是高兴,立刻去了淮王府看望孙子。

    这一次他还带上了静王。

    承明宫的李贵妃得到这个消息后,冷笑不止。

    转头让靖远侯夫人进宫来了,商议和雷家的亲事。

    不过一个孙子而已,还是侧妃生的,那还不是庶子!

    这天过去后,姜越召见了黑济仁了。

    当天下午,黑济仁坐车到了薛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