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甘露殿里。

    洛蝉刚刚更衣完毕,听到了屋外有一声猫叫。

    “你们下去吧,本宫要单独待一会儿。”洛蝉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华美而艳丽,心里很是满意。

    等到宫人都退下去后,夜寒出现在她身后,低声道:“我派了夜雨过去。”

    洛蝉微微皱眉,皇帝的暗卫她其实只知道几个人。

    夜寒自然是最熟悉的,至于那个夜雨她从来没听过。

    于是她不太放心的问道:“他能克制住自己吧?”

    “能!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不会出错的。”夜寒望着洛蝉,心里忽然浮出了一丝异样。

    不过很快,又被他按了下去。

    听到这话,洛蝉点了点头,既然是夜寒手下的人,那么肯定不比他厉害了。

    连夜寒都按不住的媚药,想必那夜雨更按不住。

    “那就好。”

    洛蝉一转身,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吻夜寒的脸颊。

    这让夜寒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但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洛蝉叹息一声,心里有些失望:“这是给你的奖赏,不过看你没一点反应,看来是不喜欢了,那以后你要什么再和我说吧。”

    说完这些,洛蝉转身出了更衣室。

    留下了夜寒一个人在更衣室里。

    许久之后,夜寒怔怔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收回手,眉眼一沉,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卿玉阁内,夜雨匆忙起身,看到了身旁赤果的姜仪佳。

    她如同死鱼一样瞪着眼睛望着帐子顶端。

    他呼吸一滞,突然眼神一狠,掏出一颗药丸来塞进了姜仪佳的嘴里。

    快速的穿好衣裳后,他处理了这边的痕迹之后这才快速离开了这个房间。

    乾元宫前殿门口。

    温清竹被浑身是血的姜远成拉着手,两个人冷着脸相互对峙。

    “你跟我走!”

    姜远成一手拉着温清竹,一手还按着腹部的伤口。

    温清竹坚定的望着他:“傅烈会过来的!一定会过来的!”

    “你还这么相信他?你以为宁王受伤真的就只是受伤吗?”姜远成面目狰狞起来,满是污血的脸瞬间扭曲。

    他知道温清竹肯定和傅烈有计划,可现在不止宫内,京城之中还有大批的越国遗族。

    已经有消息传来,是淮王动的手!

    现在淮王手里的兵力最足,除了一直没有动手的皇帝,谁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都天色大亮了!他还没过来!你就这么相信他!”姜远成望着温清竹。

    明明她呆在这里也是一夜了,几次差点被乱贼近身刺杀。

    身上的衣裳也破了好几处,发型又稍显凌乱。

    为什么她的眼神还是这么镇定,固执的相信傅烈会回来!

    这一刻,姜远成暴走了。

    他不再捂着自己的伤口,而是双手抓紧温清竹的双臂,恨恨的盯着她:“我知道你们想等父皇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出现,可除了宁王和我,全京城上下多少人都盯着他的!你以为想要针对他的只有我吗?”

    温清竹在听到姜远成的这一番话后,心绪已经开始不平静了。

    一直以来,她觉得挡在路前面的只有宁王和楚王,以及他们背后的人。

    可姜远成的这一席话,让温清竹不确定了。

    哪怕她再讨厌姜远成,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姜远成既然说出了这番话,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温清竹下意识的想要套话:“不是你还有谁?你不就是一直得不到我,未之也不肯帮你吗?”

    “你——”姜远成正要说话,陡然停了下来。

    他松开了手,一步一步的后退,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笑完了,姜远成脸色瞬间恢复平静,望着她道:“你果然是个冷心冷肺的人,无论我怎么付出,都比不上傅烈!你可知道,我的字也是尉知!”

    温清竹没有回话,她太清楚了姜远成了。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从一开始的神情,到后面的癫狂,以及现在的平静。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不甘心而已。

    “殿下,你的伤。”追风看了看姜远成腹部的伤口,又被震开流血了。

    姜远成低头看了看,这个伤口并不是他之前大意了。

    而是在撤退的时候,为了保护温清竹而故意承受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哪怕自己是为了她手上,温清竹还是冷着一张脸,丝毫不为所动。

    任由追风给自己涂药,姜远成接过另外下属的披风。

    一边系着带子一边望着温清竹:“本王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京城远比你以为更加复杂,傅烈……”

    放下手后,姜远成冷哼一声,带着诸位下属离开转头离开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温清竹闭了闭眼。

    就在刚才,她差点以为姜远成真的心动了。

    原来他还是那个姜远成。

    温清竹再次睁开眼,望着宫门口打探的斥候,立刻转身朝着后殿赶去。

    到了后殿门口,杨六正在焦急的张望。

    看到她过来大喜过望,迎着她往里面走去:“小姐!你终于回了!皇上下令了,让八皇子撤退!”

    “走吧!”温清竹快步朝着屋里走去。

    到了屋里,接应到了姜远晗和茉莉之后,温清竹等人去了后门那边。

    刚离开乾元宫,卫雨就准备好了马车。

    “殿下,温姐姐,赶紧上车!”

    温清竹正要说话,前方有人扬声大喊:“狗贼在那边!”

    “快上!”温清竹立刻把姜远晗推上了车。

    第四百零四章 岂不是很亏

    马车在不停的朝着甘露殿奔驰。

    温清竹紧紧的抓着姜远晗的手,之前温清竹突然出现在乾元宫的后面,绝对不是意外。

    “吁——”急促的勒马声在前面响起。

    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和马蹄的落地声,外头传来杨六的声音:“小姐!前面突然出现一匹越国遗族的人马!”

    温清竹立刻掀开车帘,仔细的盯着那些人看了看。

    他们的装备和动作看起来都像是越国遗族,但她知道,这些人不过借了越国遗族的身份而已。

    “转弯!”温清竹毫不犹豫的吩咐了。

    杨六却有些担心:“可这样远离了甘露殿了!”

    “我自有办法!”温清竹沉下眉眼,拐一个弯就是清宁宫的方向。

    她倒要看看,假的越国遗族遇上真的越国遗族会怎么样?

    快速的转弯之后,马车再次开始快速疾驰。

    跑了没一会,杨六惊喜的道:“他们没有追过来!”

    一直沉默的卫雨却突然说道:“可是在清宁宫那边,埋伏着很多越国遗族的人,我们真要过去吗?”

    “放心!那边的人和这些烧杀抢劫的不一样,我们快要到了的时候拐弯去造册殿那边!”

    有了她的吩咐之后,他们一行人只是路过了清宁宫。

    在经过清宁宫门口的时候,马车的车窗帘子飞扬起一角来。

    温清竹无意的往外面一瞥,正好看到了门口的侍卫,正在和虎背熊腰的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斜眼看过来。

    只是这么一眼,瞬间让温清竹心惊不已——这个男人不简单!

    还没等温清竹多看两眼,车窗帘子就落了下来。

    马车很快离开了清宁宫这边,温清竹眉头紧皱,低头沉思着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看他的衣着,应该也是越国遗族的人。

    这股气势和越国大祭司不相上下,难道也是越国遗族的一个高级将领?

    “姐姐,你怎么了?”姜远晗轻轻的拉了拉温清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温清竹回过神来,心绪很是沉重,摸了摸他的头道:“没事,到了造册殿那边,我们会遇到了陆大人,到时候他会接你走的!”

    “那姐姐呢!”姜远晗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

    他觉得温清竹极有可能想要返回清宁宫那边,

    刚在经过清宁宫门口的时候,温清竹的脸色陡然沉重起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姐姐跟我一起走!”姜远晗固执的握紧了她的手。

    温清竹笑了笑,并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