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姜越的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接走到了棋盘边,低头一看,心里的那点疑虑又回来了。

    这棋局的形势,还真像是雷啸教人的风格。

    不过他还是觉得以傅烈的身手,一般人肯定拦不住他。

    “元宝,你坐下来,朕和你下一下。”姜越坐到了温清竹和雷啸坐过的位置。

    金元宝只能跟着坐下来。

    到了他落子,一出手就让姜越皱了眉头。

    这个场景落在金元宝的眼里,头上顿时出了更多的汗。

    之前雷大人那么好的性子都被他气出来了几分火气,只怕皇上要更气了。

    姜越还是跟着落子了,学着雷啸的路数放水。

    但他并不知道金元宝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落子的地方完全避开了姜越给他留的后路。

    “你这是第几次下棋?”姜越是个爱好下棋的人呢,实在没办法不说话。

    “十,十几次了吧。”金元宝直接抬起袖子擦了擦汗。

    姜越心有疑惑,决定探探底。

    如果这盘棋真的是金元宝下的,至少他肯定是熟悉的。

    在他们下棋的时候,温清竹和姜德佳分别站在两个人的身后。

    偶尔的一抬眼,温清竹看到姜德佳的眼里充满了歉意。

    温清竹微微笑了笑。

    不多时,姜越终于放弃了,心里对温清竹的怀疑也消失了。

    他很肯定这盘棋的确是金元宝下的。

    终于不在下棋后,姜越站起身来,看着温清竹说:“朕找雷大人还有事,你在这里陪陪德佳吧。”

    “臣女遵命。”温清竹福身应命。

    送走了姜越之后,喜儿拖着金元宝也一起离开了。

    姜德佳挥了挥手,让随行的下人去外面候着。

    “公主要是不介意,可以坐下来聊。”温清竹抬手邀请。

    姜德佳却摇头:“不用了,我说一句就好,我不会答应父皇的!”

    “皇上真的会参考你的意见吗?”温清竹笑了起来,很意外姜德佳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

    不过这样也恰好说明,姜德佳现在还是喜欢傅烈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温清竹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如果傅烈娶了姜德佳,杨家的事情才更有翻案的可能。

    “他就在这里,我让他来找你吧。”

    说完这话,温清竹就动身走了。

    在经过姜德佳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清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父皇说过一句我喜欢他的话!”姜德佳发现,她居然看不清温清竹了。

    心里不免慌乱起来,傅烈又多爱温清竹,她站在背后全都看在眼里。

    如果在父皇稳住了局势,不完全需要傅烈了,父皇肯定会赐婚了。

    不管是她,还是傅烈,不接受就是抗旨。

    现在傅烈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没了不说,指不定一生就毁了。

    温清竹慢慢的回头,看着姜德佳的眼睛,很平静的道:“德佳,我知道你的为人,但现在我们都是迫于无奈,除非他死了。”

    姜德佳心里一震,握住温清竹的手瞬间松开,不敢置信的道:“你们要……”

    温清竹摇了摇头:“并不是,所以我才让你去见傅烈,有时候我们算计太多,指不定会弄巧成拙。”

    离开小花园后,温清竹让杨六去给傅烈送信。

    她知道傅烈一直没走,就在小花园墙外。

    那些话,他肯定也听到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为清清而来

    中午午宴的时候,傅烈从雷家正门再一次来了。

    他直接到了皇帝面前,跪下请罪:“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爱卿何罪之有?”姜越高深莫测的看着他,眼神很是犀利。

    姜越立刻解释:“皇上交给微臣的案子,微臣今天因私事而告假,请陛下降罪!”

    “这件事苏活已经告诉朕了,你不必担心。”

    姜越并不在意这件事,而是看了眼旁边的温清竹,再来问他:“你今天怎么会到雷家这边来?”

    傅烈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姜越:“微臣是为了清清而来!微臣想请陛下赐婚,请陛下成全!”

    谁也没想到想到,在这个时候傅烈居然会请求赐婚。

    温清竹袖笼下的手紧了紧,这个时候挑战姜越的底线,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果不其然,姜越半天没有说话。

    望着傅烈好一会儿后,然后拿起了茶盏慢慢的喝着茶。

    雷啸见情况不对,正要说话的时候,姜越先他一步开口了:“你的婚事朕自由安排,你放心,朕不会强人所难的。”

    说完这话,姜越深深的看了眼温清竹。

    她敛眉垂手,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关心傅烈说了什么。

    可是大袖的尾部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姜越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午宴开始,气氛一直处于尴尬的气氛。

    不知道是因为姜越在场,还是因为傅烈突如其来的请婚。

    到了下午,雷啸让雷烁和温清竹陪着姜德佳去园子里逛一逛。

    至于他自己则是陪着皇帝下棋,傅烈等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离开了皇帝这边,温清竹找了一个借口,要了一间客房,自己去休息了。

    坐在窗前,温清竹望着外面的绿竹,思绪飘得很远。

    现在姜远晗还太小,姜越根本不可能赐婚。

    那么他到底会怎么安排这件事呢?

    温清竹心里突然很烦躁,一股突如其来的破坏谷欠占据了内心。

    不多时,她刚一站起来,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雷啸出现在了屋子里。

    “雷大人。”

    雷啸皱着眉头,望着她摇了摇头。

    “你不该和傅烈那么说的,他的性子很倔。”

    温清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来坐吧。”雷啸到了桌边坐下,冲着温清竹招手。

    温清竹只能走过去坐下,颔首听着雷啸的教导。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傅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在慢慢的成长,何况——”

    温清竹抬起头来,雷啸的目光很是慈爱:“他是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你的男人,而是一直靠着你替出谋划策。”

    这一刻,温清竹愣住了。

    重生之后,温家的恩怨基本在她离开温家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后来她就一直专注在傅烈的身上。

    这个世界上,能让她这么上心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温明轩,只要离开了温家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预计进行。

    另一个傅烈,他成长得太快了,快到有时候她根本掌控不了局势的发展。

    温清竹想要偿还前世欠下的债。

    可是听到雷啸这么说,好像他一直都做错了。

    “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杨家的案子牵涉太多,只要陛下还活着,这件事案子不会那么简单的翻案。”

    雷啸这一次叫温清竹过来,就是给她一个提醒的。

    温清竹的双手紧了紧,盯着雷啸的眼睛道:“难道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事情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想必陛下的身体你最清楚了。”雷啸直接点破了温清竹心里所想。

    不管温清竹震惊的眼神,他继续道:“我还知道李贵妃的身边有卫贵妃的人,你们这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婉嫔和楚王。”

    温清竹摇了摇下唇,没有说话。

    “孩子,你和你外祖父太像了,那块玉佩你已经拿到了吧。”

    这话一出,温清竹猛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雷啸。

    却见他拿出了一封伪造的信件:“这是我调查慎刑司的时候意外的收获。”

    温清竹说不出话来了,黑济仁替她拿到了那块玉佩,自然不是通过正常的手段。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算到,雷啸居然还能找到证据。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还需要更谨慎,姜越能坐稳那个位置,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接着,雷啸拿出了一块御赐金令:“这个是皇上给你,傅十一在陵城出事了,如果你能安全的待会傅十一,皇上可以帮你外祖父平反。”

    “是吗?”温清竹低低的笑了,好像上次姜越也给了这个暗示。

    但最后呢?

    因为越国遗族意外的强,姜越自己姓名都保不住了,他理所当然的忘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