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温清竹应了句,然后看向温清芳,“温侧妃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等等。”温清芳立刻站了起来,笑容虚伪得令人生厌,“七妹妹这是要进宫去吗?”

    “是。”温清竹并不多说。

    温清芳心里犹豫了一下,很亲切的走上前去,想要去拉温清竹的手。

    但是温清竹却先她一步避开了,伸手去拿了桌上的茶杯。

    抿了一口茶后,温清竹再次问了一句:“不知道温侧妃有什么事?”

    温清芳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面上还是带着微笑道:“都是自家姐妹,叫什么侧妃,不用这么生分,叫我六姐姐就好。”

    “六姐姐。”温清竹病不打算继续和她虚与蛇委下去,“我真的该走了,不然婉嫔娘娘会责怪我的。”

    温清芳稍稍诧异,抿唇一笑道:“婉嫔娘娘一向大度,不会责怪七妹妹的,倒是往日,七妹妹不是常去看望卫贵妃吗?”

    “这个不用六姐姐提醒,我都知道,只是我这次能痊愈,全靠婉嫔娘娘相助,看望婉嫔后我自然会去景平宫的。”

    温清竹站了起来,吩咐着星月:“马车准备好了吗?”

    “好了。”星月上前扶住温清竹的手,望着温清芳说,“侧妃不如一同走吧。”

    “也好。”温清芳深吸了口气,跟了上去。

    在门口分开的时候,温清芳是目送着温清竹离开的。

    她望着那马车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的彻底失忆了,那这样看来,殿下的机会来了……”

    “回府!”温清芳收敛起神色,转头吩咐了一声。

    到了皇宫门口。

    温清竹刚下马车,意外的遇到了出宫的贺文茹。

    “清竹,你好些了吗?”贺文茹很亲切的走上去,上上下下的看着她。

    温清竹快速的回想着关于淮王妃的事情。

    之前,自己和她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好些了,多谢王妃关系,你这是要出宫回府吗?”温清竹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想起了温清芳。

    贺文茹一听就知道,温清竹这是刻意装出来的熟稔,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这何止是失忆,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贺文茹走了。

    温清竹望着贺文茹离开的马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遗憾。

    她应该是很喜欢淮王妃的,但是淮王妃注定是姜远成的敌人,婉嫔告诉过她,她们是敌人。

    看来,有很多事情,也许并不能直接听信婉嫔这边人的话。

    到了含冰殿,婉嫔正在泡茶。

    温清竹上前行礼问好,规规矩矩的模样让婉嫔心情很是舒畅。

    “你来了,本宫今天教你该怎么泡茶。”

    “谢娘娘。”温清竹起身,走到了桌子的蒲团前,跪坐下来后,开始看着婉嫔行云流水的动作,很是赏心悦目。

    半个时辰后,婉嫔倒了两杯茶,递给了温清竹一杯:“尝尝看,可还喜欢?”

    温清竹恭顺的拿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味道先苦后甜,是上等的好茶。”

    “这是陛下最喜欢的味道,本宫琢磨多年,也是慢慢摸索出来的,你也来试试看。”

    婉嫔又吩咐宫人拿了一套茶具和茶叶过来。

    望着面前的工具,温清竹心里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抬眸看看婉嫔,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娘娘之前教过我泡茶吗?”温清竹会想到了在宫门那里的感觉,斟酌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婉嫔挑了挑眉:“本宫之前可没有教过你,不过你是看过本宫给皇上泡茶的,你这么聪明,兴许一眼就学会了。”

    “原来是这样,我总感觉娘娘好像手把手的教过我。”温清竹笑着说了一句。

    对面的婉嫔眉眼一弯,眸光甚是犀利的道:“这些话是成儿让你说的?”

    温清竹立刻恭敬的颔首:“并不是,我真的觉得娘娘好像教过我,不然我亲手来试试,娘娘尝尝看?”

    “嗯。”婉嫔并不相信她的话。

    半个时辰后,婉嫔的眼神已然冷肃。

    她沉默的盯着温清竹的动作,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若不是长年累月的训练,绝不会有这份功夫。

    “娘娘请尝尝看。”温清竹端起茶杯,恭敬的送到了婉嫔面前。

    婉嫔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终于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在舌尖刚刚触碰茶水的时候,她整个人猛然一怔!

    这味道——

    竟然分毫不差!

    放下杯子后,婉嫔的语气异常 冰寒:“你曾经练过很久?”

    “娘娘,我并不记得,但看娘娘的语气,我以前应该并不会泡茶才是。”温清竹心里也有这种疑惑。

    “是吗?”婉嫔心里升起了一股浓重的怀疑,那个方法绝对没问题。

    但温清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呢?

    婉嫔百思不得其解。

    傍晚出宫,温清竹心事重重的行走了寂静的宫道上。

    星月扶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北大门走去。

    抬头望着眼前的这条路,温清竹心头浮现出一股苍凉而冷肃的感觉。

    这条路,好像她曾经走过无数遍一样。

    “星月,以前我常常进宫吗?”

    “也不算经常,但小姐以前在宫里住过一段日子。”

    “是吗?我觉得,眼前的这条路我好想走了千百次一样。”

    星月没有回话,只抬眼看了看她,说:“小姐可能感觉错了,咱们还是回家好好准备一下送给傅老夫人的礼物吧。”

    “嗯。”温清竹斜睨眼星月,感觉到她在有意岔开话题。

    到了宫门口,侍卫们刚盘查完。

    温清竹还没有上车,背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她下意识的侧眼看去,只看见姜德佳穿着一身简便的红色宫装,骑在马背上,仿佛一团流火,迅速往这边奔来。

    到了跟前停下,姜德佳翻身下马,看了眼星月说:“你先退下,本宫有话要和她说。”

    星月没动,温清竹笑了笑:“先退下吧,公主不是外人。”

    “好。”星月应了,退到了一旁。

    姜德佳望着温清竹:“过两天左姑娘要来京城了。”

    “左冰凝?”温清竹皱了皱眉。

    姜远成告诉她,她和左冰凝还有陆策都是认识的。

    在陵城的时候,自己本想帮助姜远成处理张春年的案子,但到了最后被陆策反过来算计了。

    因此大部分的功劳都算到了傅十一的头上。

    “你果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姜德佳面色凝重,“我不知道楚王和婉嫔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你喜欢的人不是姜远成,而是傅烈,这件事情,你可以去问温清兰,我知道你有手段让她说实话。”

    温清竹没有回话,心里很是警惕,姜德佳这么了解自己吗?

    出宫之后,温清竹心情很是沉重。

    到了薛府门口,正要进门,门房送了张帖子过来。

    “小姐,这是奉国寺的慧心大师给你的请帖,说是明天邀请你过去讲经。”

    “慧心大师?”温清竹让星月收下了帖子。

    到了夜里,洗漱完毕,温清竹早早的睡下了。

    星月熄了灯,睡在了外间。

    过了会,外面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

    温清竹掀开被子起床,趿上鞋子,起床走到了外间。

    看了看矮榻上沉睡的星月,她转身打开了屋子门,到了隔壁房门口。

    敲了敲门后,绿陶立刻打开了门。

    望着眼前的人,她很惊喜的道:“小姐!”

    “我有话要问你。”温清竹很直白的说了。

    绿陶立刻让开了路, 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

    温清竹一边走进去,一边说:“你放心,星月睡着了。”

    “那就好。”绿陶这才安心的关上了门。

    只是下一秒,星月悄无声息的从正房的门口出来。

    她沉沉的望着侧房的门口,望着手里半颗解药,然后悄悄的走到了门口。

    “我以前喜欢傅烈?”

    “应该是。”绿陶有些不太确定,但紧接着很肯定的说,“但小姐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楚王,甚至是讨厌和痛恨!”

    “是吗。”温清竹的回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

    绿陶有些着急了:“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你失忆的事情,就是楚王和婉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