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温清竹低眼看了一下桌面的信封,然后直接拆开了信封。

    拿出信纸来一看,上面居然是空白的一片。

    可温清竹摸着信纸的触感,分明是写过字的。

    慧心解释:“明天午时后,上面的字自然会浮现出来。”

    “你可以现在告诉我!”温清竹抬眼望着他。

    慧心却摇了摇头:“你应该见过龙致了,他所求之事,想必你也能察觉到什么,所以我不能提前告诉你。”

    “你是说我能改变别人的命运?”温清竹想到了之前龙致的话,忍不住的发笑。

    巫族的生死,从来只掌握在皇权手里。

    慧心的眼神忽然悲悯起来。

    看到这样的眼神,温清竹心里莫名的紧张,但面上却是越发不悦。

    第五百六十二章 出征嘉谷关

    从奉国寺回来后,温清竹一直心神不宁。

    叶妈妈和奶娘照顾念福午睡,但他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大哭。

    温清竹亲自把念福抱起来,可他还是哭闹不休。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奶娘忽然说:“要不要请侯爷过来看看?之前夫人不在,世子就一直大哭,是侯爷过来才让他安静下来的。”

    “对对对!奴婢这就去请侯爷过来!”叶妈妈恍然大悟,转身跑了出去。

    温清竹却皱眉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侯爷过来过?”

    “是,夫人一走,侯爷就来了,一直陪着世子,直到夫人回来前一刻钟,侯爷才走。”

    听完奶娘的话,温清竹哪里不清楚,傅烈这是刻意避开自己和念福接触的。

    好在的是,温清竹心情平静下来后,念福的哭声也慢慢的停止了。

    叶妈妈回来,但她并没带回傅烈。

    “侯爷去宫里了,说是皇上有事情要交代。”

    温清竹皱眉,看到了桌面上那封信暂时无法显露字迹的信。

    那里面到底写着什么?

    傅烈又为什么要避开自己?

    想着想着,温清竹的心情开始焦躁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念福心里有所感应,他刚刚闭上眼睛,又突然大哭起来。

    温清竹隐约的明白了什么,尝试着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不多时,念福的哭声也平静下来。

    念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

    直到夜里,温清竹没等来傅烈,她想出去看看,但她一走,念福就哇哇大哭。

    温清竹心疼不已,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担心。

    不知什么时候,温清竹沉沉的睡去,等到了第二天,还是茉莉过来把她叫醒的。

    陡然惊醒的温清竹看了眼摇篮那边,结果发现孩子不在。

    “念福呢?”温清竹心里紧张不已。

    茉莉马上扶着她说:“夫人别担心,世子在侯爷那边。”

    “伺候我穿衣洗漱!”温清竹知道,傅烈今天要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温清竹到了书房那边。

    一进屋就看到了傅烈抱着念福,逗得他咯咯直笑。

    “未之。”温清竹走了过去,看着他们父子,心情瞬间安静下来。

    傅烈把念福递给她:“家里就拜托你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该找谁找谁,不要自己硬撑着。”

    “我知道,倒是你那边,可要当心。”温清竹昨天去了奉国寺,慧心告诉她,傅烈不会出事,她的心就安定了。

    傅烈望着温清竹的神情,知道她去了奉国寺,慧心也很可能告诉她关于念福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似乎温清竹并不知道。

    “清清,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好吗?”

    温清竹笑着抬头:“你放心,为了念福,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看温叔全这样的人,我都能让他在侯府里住着呢。”

    听完她的话,傅烈心里更加担心。

    温清竹如今能容忍,只是因为她想给孩子积福。

    可越是这样,将来一点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清清的反弹只会愈大!

    傅烈心里起伏不定,很想直接告诉她。

    可他又很清楚清清还是个不信命的人,万一现在引得她反击,只怕事情会更加糟糕。

    婉嫔虽然入了冷宫,但从卫贵妃那边的得到的消息看来,她依然活得很好。

    她能这么气定神闲,定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更准确的来说,不管婉嫔是在含冰殿还是冷宫,她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现在宁王这边的情绪也很不稳定,姜仪佳得到了康城的兵权后,尝到了手握权力的甜头,又在逐步筹谋宁王手里的兵权。

    哪怕宁王现在不说什么,但这肯定是宁王的忌讳。

    而且宁王对待姜仪佳的态度,很奇怪。

    据他所知道的消息,若非杜薇娘一直在劝着宁王,只怕姜仪佳根本不会活得这么舒坦。

    在办满月酒的时候,姜仪佳就试图单独和温清竹聊聊。

    傅烈暗中找了傅瑜帮忙,支走了姜仪佳,这才没让她得逞。

    只是傅家对姜仪佳的态度虽然改变了不少,但傅瑜是根本不可能娶姜仪佳的。

    “侯爷!该出发了!”

    门外的杨东,终于忍不住的打断了他们。

    傅烈回过神来,坚定的望着温清竹:“不管什么时候,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温清竹笑了起来:“嗯,但不要忘了念福。”

    “那是自然。”傅烈转眼看向孩子。

    念福黑亮的眼睛仿佛天上的星星,看到傅烈看过来,咯咯的笑了起来。

    傅烈心里一软,轻轻的抚了抚念福的额头。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能保住,那该多好!

    也许慧心说的,并不一定是对的。

    温清竹带着孩子,跟着傅烈到了门口。

    此时傅烈的亲兵已经在门口集结,黑色的铠甲,泛着寒气的金戈,已经威严的黑马。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只等候傅烈的到来,带领他们去守卫大齐朝的疆土。

    “清清,我走了!”傅烈接过杨东的铁甲帽,戴好之后,毅然转身离开。

    温清竹的眼睛陡然湿润,这不是她第一次送傅烈去战场。

    可是她的心还是悬了起来,比起前世,傅烈现在有了很多支持,她本不该担心的。

    甚至于慧心也说傅烈不会出事,可战场刀剑无眼,是鲜血和头颅造就的地方。

    任何时候都会有意外。

    “未之!我等着你回来!”温清竹大喊了一句,念福也跟着哭起来。

    傅烈已经翻身上马,冲着她点头。

    杨东推开了绿陶的手:“你好好在家里等着!我尽快回来!”

    不等绿陶回话,杨东毅然转身离开,跟着上马。

    绿陶死死地咬牙,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众军听令!出发!”

    傅烈一声令下,将士齐齐答话。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街道,森然有序的军队随着傅烈的身影出发。

    马蹄阵阵,尘土飞扬,温清竹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一刻钟后,傅家军的身影消失了,温清竹这才收回视线。

    只是不凑巧,温清竹看到了对面的巷子里有一亮熟悉的马车。

    车帘是别人拉着的,露出了马车内的半张脸。

    温清竹死也不会认错,那个人正是——姜远成!

    似乎是察觉到了温清竹的目光,姜远成转头看过来,眼神幽暗,带着温清竹熟悉的冷漠无情。

    除了上次满月酒的那次,这是温清竹和姜远成第二次见面。

    或许是因为念福,温清竹心里的黑暗驱散了不少。

    哪怕她知道姜远成心怀不轨,不会放过他们,但现在这个时候,温清竹露出了个友善的微笑。

    看到温清竹的笑,姜远成微微蹙眉,脑子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温清竹又在算计什么?

    可当他仔细一看时,发现温清竹这个笑容里面,居然透露着善意?

    温清竹居然会对他有善意?!

    绝对不可能!

    姜远成放下了车帘,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好半天,他才静下心来。

    这绝对是温清竹的计谋!

    侯府门口这边,温清竹见姜远成居然放下了车帘,微微一怔。

    随即他想到了姜远成的性子,知道他此时的心里在想什么。

    “果然是个小人呢。”温清竹发现,以前自己很欣赏姜远成这样的反应,但现在她心里却很厌恶。

    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或许就是如此吧。

    温清竹转头带着绿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