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有瑞亲王的名头,一切事情都进行的特别的顺畅。

    眼看着快要到了二十八,京城各处的人都开始浮动。

    万泽亲自送了消息过来,说是礼部尚书,已经开始暗中行事。

    户部那边,胡英卓则是亲自来见了她一趟。

    由头是胡建悄悄跑了出去,无意中又被金元宝碰到了。

    这件事情并没报过来,胡英卓说起来的时候,温清竹还很有惊讶。

    她望着老脸发烧的胡英卓问:“胡老爷还真运气好啊,居然每次都能被金元宝碰上。”

    “总之都是下官管教不严,希望夫人不要介意。”胡英卓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温清竹笑了起来:“我倒是不介意,虽说是强买强卖,但终究还是被制止了,只是我觉得吧,胡大人其实很有教导弟弟的天赋,这个弟弟的话,胡大人可以多用点心教导。”

    胡英卓连连弯腰:“是是是,下官这次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说完了闲话,胡英卓开始说正事:“尚书大人这几天在频繁的检查户籍人口,下官觉得不太对,夫人这边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第七百六十五章 你扪心自问

    胡英卓走后,温清竹开始沉思,宁王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有点看不清他的路数?

    这时候杜薇娘在他王府里,多少也该有点作用才是。

    旁人不知道的是,杜薇娘的确能劝动宁王,但夏飞鸢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有她在,杜薇娘直接被软禁起来,根本见不到姜远安的面。

    杜薇娘很气愤,站在院子门口,来来回回的走。

    过了会,夏飞鸢带了吃食过来看她。

    “杜姑娘,我来替宁王殿下看你了。”

    看到来人,杜薇娘当即脸色一沉:“又是你!我要见二哥!”

    听到她这么熟悉的称呼宁王,夏飞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嫉妒的。

    不过夏飞鸢能很好的隐藏住,慢慢走进院子去。

    她的眼神不太友善,杜薇娘只能步步后退。

    “杜姑娘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是王爷心疼你,让我给你送御厨做的糕点来,听说是姑娘之前最喜欢吃的。”

    终于杜薇娘退到了桌子边,夏飞鸢不再前进,把食盒放在桌上。

    打开后,把吃食一一都拿了出来。

    杜薇娘仔细看去,然后嗅了嗅。

    不想夏飞鸢噗嗤一笑:“杜姑娘还真是谨慎,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可是王爷的心头宝,比仪佳公主都要好上几倍呢。”

    杜薇娘当即沉了脸:“夏飞鸢!你不要挑拨离间!”

    “我可没有。”

    “那为什么王爷不见我?”

    夏飞鸢无奈的摊手:“姑娘的话我都和王爷说了,可王爷就是不见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杜薇娘气得不行,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困住了。

    “杜姑娘尝尝看,不然的话王爷又要怪我没有招待好你。”夏飞鸢一脸欠揍的表情,杜薇娘只能忍耐。

    扫了桌面的糕点一眼,的确都是之前她喜欢吃的。

    想起这个,杜薇娘有些心酸,难为二哥还记得她喜欢的点心。

    看到她感动模样,夏飞鸢心里暗恨,不过面上还是催促:“姑娘赶紧吃呀?”

    她越是这样,杜薇娘心里越是怀疑。

    不过为了试探一下夏飞鸢,杜薇娘还是决定假装吃一下。

    于是她拿起了一块糕点,却见到夏飞鸢嘴角忽然浮现一抹笑容来。

    杜薇娘感觉手指有些僵硬,赶紧把糕点丢下。

    却不想已经晚了,杜薇娘慢慢的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明白过来,是接触性的迷药。

    夏飞鸢走过去把她扶住,低低的说道:“还真是让人嫉妒,王爷爱护你,主子也不让我懂你,哎……”

    杜薇娘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夏飞鸢的话。

    王爷?主子?

    二哥不是夏飞鸢的主子!

    平国侯府这头,雷三夫人送了信过来。

    温清竹一看,心里微惊。

    夏飞鸢竟然一直在宁王府,还把杜薇娘困住了?

    她马上站起来,但有很快坐下。

    明天大概就是宁王行动的日子,这个时候把杜薇娘救出来,好像作用也不大。

    不多时,绿陶回来,对温清竹禀报:“我已经带胡大人去了顺天府,亲自把胡老爷发了出来。”

    “可有人跟踪?”

    绿陶点头,拿了个名单出来。

    温清竹扫视一眼过去,不是宁王的队伍,就是先前太子和姜远成的队伍。

    看来这些人还不死心呢。

    温清竹盘算了一下,刑部有苏活看着,工部被梁家掌着,兵部隶属于皇帝的管控,吏部现在基本上是姜远晗的亲信。

    剩下礼部和户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二月二十八这天一早,瑞亲王代理朝政朝政一来,亲自主持家宴。

    文武百官都都接到了邀请,但只有高层的人知道,今天是宣布册封太子的日子。

    地点还是五谷台。

    温清竹早早出发,本想直接去宫里,结果想到姜仪佳和傅瑜的事情。

    她还是想去问问傅瑜,就让喜儿调转了方向。

    到了傅家门口,温清竹问了一声,傅瑜还在家里。

    她心想刚好,就下了车去了傅家。

    跟着管事一路朝里,走到了半路,却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裴芷萱。

    “裴小姐?”温清竹很是惊讶。

    裴芷萱倒是神色如常,微微点头问好。

    傅瑜看她来了,心里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转头对裴芷萱说:“不好意思,你说的事情我暂时不能答应。”

    裴芷萱很是遗憾,但也过多纠缠,转头离开了这里。

    等她一走,温清竹就问傅瑜:“你和仪佳的事情真的都说好了?”

    傅瑜没有回答,神情一片凝重。

    温清竹想起前几天在宣政殿的时候,姜仪佳的神情却是很坚定的。

    她叹气道:“走吧,不要多想了,今天过去,事情就过去了,你们以后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只是温清竹一转身,傅瑜又开了口:“我回坚守诺言的。”

    这话让温清竹嗤笑出来,她望着前面的路:“傅瑜啊傅瑜,还真是枉你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子,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什么道理?”傅瑜不禁问道。

    温清竹突然间有些愤怒,转过头来,呵斥傅瑜:“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为什么生气?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吗?”傅瑜不解。

    听他这回话,温清竹当即怒火中烧,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傅瑜的衣领,愤怒的吼道:“你这个优柔寡断的薄情郎!”

    傅瑜被吓了一下,温清竹收敛怒气,后退了两步。

    见傅瑜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温清竹哑然失笑:“傅瑜,你看看你,始终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就是傅烈和你的不一样!从来不会连累别人!可你们明明是从一个家族里出来的!”

    “和傅烈怎么不一样?”傅瑜露出虚心的神情。

    温清竹有些悲凉的望着他:“真希望你以后真的会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偏偏不喜欢你。”

    傅瑜没说话,温清竹突然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周妹妹吗?”

    “记,记得。”傅瑜眼神一暗。

    瞧着他这样子,温清竹脸上的嘲讽之意尽显:“还好周妹妹迷途知返,宁愿喜欢苏活,也不吊死在你这颗没心没肝的歪脖子树上!”

    傅瑜皱眉,因为他从温清竹的语气里面,察觉到了一种隐藏的鄙视。

    温清竹干脆直接解释:“先前周妹妹喜欢你,为了你那可是守了剥皮切肤的痛苦,还差点没了性命,你母亲看不上当时的周妹妹,愣是不愿意你娶她。

    可是呢,你为了报恩,甚至请求赐婚,还好周妹妹及时回头,坚持不要这样的婚姻!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算是栽倒在你手里!

    当年的周妹妹正是如今的姜仪佳,周妹妹不顾一切的喜欢你,希望能嫁给你,而不是希望你因为报恩而娶她!现在的姜仪佳也是一样的!”

    傅瑜似乎有些明白:“所以仪佳不想嫁给我了,她不想因为我只是遵守承诺来娶她?”

    “不止如此!这一次你更可恶!”温清竹从没有看不起姜仪佳的想法,但她知道傅瑜心里深处是有的。

    “你扪心自问,要不是太夫人发话,你会答应和陪着姜仪佳吗?你既然都答应了,那就麻烦你好好陪着不行吗?事情倒是都做了!可脸上却写着一脸我是被迫的模样!真是当立之间恶心人!”